罗斌来到马来西亚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七月。
在国内的后半个月里,他搞定了一些广告视频的拍摄,在西北老家捐了俩校园球场。
捐款这块肯定是通过基金会办的,能减税的事儿,不做白不做。
钱这东西,放在慈善事业里,相对安全得多。
他也害怕他的银行账户里的数目达到了斩杀线。
在某些地方,当你的钱累积到一个数字,它就不是你的了。
因为那地方总是有很多念叨着“爷爷我想要”的孙子。
这方面事情上,巴内特的经验足够丰富,在听说罗斌有做点慈善的意向时,就已经把该准备的工作、该提前打好的关系都搞得差不多了。
他一个洋人办这事儿,能免掉不少吃拿卡要的苦恼,当然,也少不了有点走关系孝敬的支出。
不过在罗斌看来,这种事情不算多难以接受。
就像当我们说起某些奇葩效果的拟人领导,当对于这些类人的形容里,出现了“贪婪”“贪污”这样的词儿的时候,那这厮显然还不那么畜生。
毕竟真正的类人群星,都是直接拿国库当存折用的。
加图索他们几个,在帝都呆了半个月,纷纷大呼无聊,已经转头奔了HK。
如今跟着罗斌一起飞赴大马的,只剩下了从美国赶回来的巴内特和同他一起给学校投了点的皮尔洛。
“我最近在翻一些法律文件。”
坐在郑先生派来接他们的保姆车上,皮尔洛突然侧身对罗斌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文件?”
皮尔洛看了一眼巴内特,又将视角转向罗斌,道:“欧足联禁止现役足球运动员控股自己效力的俱乐部,入股也有风险,他们觉得这会导致队内的不公平竞争。”
“什么叫队内不公平竞争?”罗斌侧头问道。
皮尔洛的手指飞舞着:“比如利用股东身份给自己多发工资、多安排上场机会之类的。”
罗斌点了点头,他不否认,这种情况确实是可能发生的。
当年FM有一个妖人后卫叫做巴兰塔,据说就是给俱乐部塞钱获得了相对多的上场机会,又给FM球探塞钱搞出了-10的评价。
“所以对这种事儿,惩罚是什么呢?”
皮尔洛笑道:“一般会强制要求这个持股球员转会。”
罗斌笑道:“我在等那个但是。”
一定会有但是的,否则皮尔洛根本不会跟他一起来大马。
“但是,”皮尔洛挑了挑眉,“这规定不算那么死,我至少知道两种规避的办法。
“球员的亲属,不在这个限定范围内,经纪人自然也不在,C罗的经纪人,就有葡萄牙几支球队的股份。
“当然,我相信巴内特先生有很多远程控股的手段,这就是第二个办法了。”
巴内特笑了笑,道:“那并不难,所有大公司都有那么几个永远查不出来的股东不是吗?”
罗斌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他有这个办法。”
保姆车轻缓地刹停在了郊外一座庄园门前。
罗斌一下车,就看见小郑父子俩都站在门口。
这一下正经的受宠若惊,他急忙上前跟俩人分别握手,道:“郑先生,这太客气了,您让小郑来接我就够意思了。”
略略几句寒暄,郑先生便打发着小郑带皮尔洛和巴内特去逛逛,喝杯茶,直把罗斌留在了身边。
他手一伸,便引着罗斌走向庄园正中那座有着明显巴洛克风格的建筑。
郑亚历哪怕在自己家里,也是西装笔挺,他和来访的三人分别握了握手,但目光始终在罗斌的身上:“小罗,我告诉你哦,我在这个庄园门口,迎接过布鲁斯、迎接过杰克陈,你呢,是我在这里迎接的第三个同胞。”
说到这里,他突然自嘲般的笑了起来,“我是没什么出息的啦,当年在新加坡,我的爷爷面见过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