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峰主,大长老对你可是真下了血本了。结合你此次在齐国的惊天之功,大长老给你的权限是——任选一件三阶宝物,以及五件二阶珍宝。这里的二阶珍宝,可不是寻常的二阶哦?最低也是二阶上品,不乏二阶极品!”
“一件三阶,五件二阶?”
陈业心头微热。
听起来不多。
但现在陈业全身也就戮心剑是三阶!
而之前第二强的法宝藏冥窍,也不过是二阶,而且已经被拓跋枕石的行尸损坏。
“走吧,咱们先挑二阶的。”
两人漫步在这方微缩洞天中。
陈业身为三个徒儿的师父,选东西,自然也在为她们考虑。
如今,
三个徒儿中,就青君没有趁手的法宝。
她的策风令只是二阶中品,霄汉剑更只是二阶下品,正欠缺一个上好的法宝。
既然要挑,自然先给青君那丫头寻一把趁手的兵刃。
陈业拿定主意,向身旁的白簌簌说出了诉求。
“给青君挑飞剑?”
白簌簌闻言,有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当师父的,还真是把那几个小丫头宠上天了,明明是给你的奖励,第一个名额倒先想着徒弟。”
话虽如此,她还是熟门熟路地带着陈业,来到了一座拔地而起的陡峭孤峰前。
孤峰之上,插着数十把各式各样的飞剑,剑气纵横,凌厉非常。
“这里是藏剑崖,历代前辈留下的无主飞剑多封存于此,借洞天灵气温养剑意。”
白簌簌指着崖壁最高处,如数家珍般介绍道,
“不过,这内库中的二阶珍宝虽然不少,但飞剑向来抢手。如今这崖壁上,达到二阶极品的飞剑,满打满算,也仅有三把。”
顺着她白皙的指尖望去,陈业的目光落在了孤峰最顶端的三团璀璨剑光上。
“第一把,名为撼山。”
白簌簌抬手打出一道灵诀,左侧那团土黄色的剑光微微一颤,露出一把无锋无刃的重剑。
“此剑乃是用玄岩母金炼制而成,重达万钧。一剑挥出,有开山裂石之威,最适合走刚猛路子、以力破巧的剑修,我觉得很适合青君。”
陈业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圆润的青君,举着一把比她人还要宽两倍的门板重剑,吭哧吭哧砸人的滑稽画面……
他嘴角微抽,果断摇头:“太重了,不适合青君,容易把她压得长不高。这丫头恐怕也不喜欢。”
再说,
青君确实力气大,对其他修者而言,或许是长处,需要加以利用。
但对青君而言,气血只是她的基础项而已。
既然要选兵刃,自然要寻真正适合她的。
白簌簌被他这奇葩的理由逗得扑哧一笑,但也没多嘴询问,指向中间那团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蓝色剑光。
“第二把,名为寒螭。”
灵光散去,一把如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细剑悬浮在半空。
剑身周围,有细碎的冰晶不断凝结又碎裂,杀机森然。
“这把剑是用一头三阶寒螭的脊骨打磨而成,本是要炼制灵器,奈何失败。自带极寒剑意,杀力极强。”
“杀气太重,也不妥。”
陈业再次摇头,
“青君心思单纯,且修行的是徐家真印,真印纯正浩大,讲究堂堂正正,这寒螭剑中残留妖兽死前的凶戾,其剑意更是阴寒诡谲。”
“你这当师父的,还真是吹毛求疵。”
白簌簌撇了撇嘴,收回了点出的灵诀。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赏。
陈业对徒弟的细致用心,确实不是那些只顾自己大道的修士能比的。
“得,既然前两把都不合陈大峰主的心意,那便只剩这最后一把了。”
白簌簌指向右侧。
那里,悬浮着一团青色的柔和光晕。
光晕之中,是一柄长约三尺、双指宽的轻盈飞剑,其上隐隐有风纹流转。
“第三把,名为青髓。此剑是以风灵玉髓,辅以青翼鸢的本命真羽炼制。适合承载法术,但剑器本身的杀伤力有所不足。”
白簌簌解释道。
陈业闻言,稍作思索。
先前。
青君就时常在霄汉剑上加持真印,如此看来,这适合承载法术的青髓,比先前两柄更适合青君。
“不错,那就这一柄了。至于青髓剑本身杀伤力不足,这个没关系,青君有的是力气。”
陈业笑道。
白簌簌扶额,那这样还不如选撼山呢。
算了算了,比自己,她更相信陈业的目光。
“好,那就听你的吧。”
白簌簌动用大长老给的紫金令牌。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笼罩住青髓剑,崖壁上的禁制应声而解。
青翠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了陈业的掌心之中。
“给三徒弟的兵刃挑完了,用掉了一个二阶名额。”
白簌簌看着陈业将青髓剑收进储物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身凑近他。
少女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促狭,
“那么,陈大峰主,徒弟的顾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在这洞天里,好好为你自己挑一挑了?”
“那是自然。”
陈业笑了笑,目光在这片灵气氤氲的洞天中扫过,
“既然大长老如此厚赐,我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陈业挑选了一个二阶极品的法宝,此法宝名为洞真璧,是一方圆形玉璧,乃护身法宝。
先前在锁魂渊中,
倘若陈业有一个上好的护身宝贝,身上的伤势,起码得少一半!
此外,
他又挑选了一个天地灵物,名为太乙青华露,取东方青木精气炼成露珠,灵植服用后可开草木灵窍,感悟天地生发之机,能用于妖植的修行。
此物则是为藤王准备,若藤王突破到筑基后期,那可比二阶极品护身法宝还要好用!
最后两个名额。
陈业则选了两种灵材,用于炼制青知。
青知乃松阳祖师残魂炼制而成,具有突破三阶的潜力,陈业自然会好好培养。
“这下选好了?该到重头戏了哦。”
白簌簌见陈业调好,这才看向深处,神色期待,
“走吧,三阶底蕴都在这方洞天的深处。那里的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让外面的金丹真人争斗哦。”
两人并肩朝着微缩洞天的核心地带走去。
这里的宝贝不多,但个个都是精品。
陈业目光扫过两侧。
左侧结界中,悬浮着一方缠绕着紫青双色雷霆的古朴大印;右侧则是一尊封印在万载玄冰中的玉瓶,瓶中封存着上古大妖的精血,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兽吼声……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陈业心头一热。
白簌簌本以为陈业会挑一件杀伐无双的三阶法宝来弥补战力,结果陈业的目光在那些光芒万丈的重宝上只是粗略扫过,最终落到一个平平无奇之物。
这是一个近乎干涸的灵泉,泉中漂浮着一枚灰扑扑的枯色种子。
“我要这个。”陈业指了指那枚枯种。
“这个?”
白簌簌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神色一急,
“那是一枚上古异种玄牝灵葫的残种!的确是三阶不假,可它早就生机断绝了,宗门里历代的灵植宗师耗费了无数心血、砸了不知道多少灵泉进去,都没能把它种活。你虽是灵植夫,可未必能救活它!”
陈业看着她急红了脸的娇俏模样,温声安抚道:
“簌簌,别人种不活,不代表我不行。此物只是残种,却被收在宝库核心,足以证明其价值……所谓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嘛!”
其实。
陈业之所以如此果断,是因为他知道玄牝灵葫的价值。
知微的葫剑,正是以玄牝灵葫的后代子株所结出的葫芦炼制而成!
区区一株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后裔,结出的葫芦便能炼制三阶剑器,温养出那般凌厉无匹的剑气。
而眼前这枚灰扑扑的枯种,可是那葫剑货真价实的老祖宗!
在游戏原剧情中,
在灵隐宗被青君灭门后,此葫芦便被一个赵家后人得到。
而那赵家后人,机缘巧合下催化此种,最终靠着玄牝灵葫,成就金丹后期,成为凌墟界一大剑仙,
假以时日,必能碎丹结婴。
奈何……提前遇见了青君,于是卒。
白簌簌见他眼神清亮坚定,知道他一旦下了决定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磨了磨银牙,小声嘟囔道:
“随你随你!反正是大长老给你的名额。要是最后种不活,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天大的便宜,以后遇上强敌吃了亏,本真传可不借你肩膀哭鼻子!”
“放心,绝不让你失望。”
陈业哑然失笑。
白簌簌抬手催动紫金令牌,那枚玄牝灵葫残种没入玉盒,落到陈业手中,她解释道:
“没了洞天庇护,残种灵蕴不可避免会随时间损失。好在,动辄数十年上百年才会损失些许,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慢慢思量。”
至此,一件三阶宝物、五件二阶珍宝全部挑选完毕。
“走吧,满载而归,回藏梨院。”
陈业拍了拍储物袋,笑着看向身旁的金发少女。
“哼,便宜你这家伙了。”
白簌簌轻哼了一声,自然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同踏出这方微缩洞天,化作两道流光,朝藏梨院飞去。
……
当陈业与白簌簌回到藏梨院时,还未进门,便隐隐察觉到后院的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入后院。
只见老梨树下,大长老正襟危坐,眉心微蹙,似是纠结无比。
而在大长老对面,秦嘉名正双手托着香腮,一双水润的眸子笑盈盈地看着大长老,姿态温婉纯良。
听到动静,院内的几人齐齐转头看来。
秦嘉名美眸一亮,声音委屈巴巴:
“大哥哥,你可算回来啦!这位大长老一过来就盯着嘉名看,问了好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可把嘉名给吓坏了呢。”
大长老听到这话,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
吓坏了?
他怎么感觉吓坏的是自己?
隐隐约约间,
他竟从这少女身上感到一丝威胁……可眼前少女,明面上修为只有筑基中期!
白簌簌见秦嘉名一上来就粘着陈业,身子一横,不动声色地挡在陈业身前,冷笑道:
“秦姑娘说笑了,大长老乃我灵隐宗德高望重的前辈,不过是来见见贵客,能有什么坏心思?再者,秦姑娘也是筑基修者……不必如凡人一般,动辄大惊小怪吧?”
秦嘉名闻言,神色如此,那双清澈的眸子水盈盈的,一副仿佛真的受了委屈,却又虚心受教的模样:
“白姐姐教训得是,是嘉名转世之后修行时日尚短,定力不足,太娇气了些。以后有白姐姐和大哥哥在身边言传身教,嘉名定会好好锻炼。”
这番绵里藏针的发言,听得白簌簌拳头都硬了。
这妖女,认错就认错,话里话外竟然还死死绑着陈业!
“咳咳!”
大长老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个少女之间的交锋。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陈业,眼神有点儿同情:
“行了,既然你们挑完宝物回来了,老夫也就不在这多做叨扰了。陈业,秦姑娘身份特殊,既然她愿意留在你这藏梨院,你便好生照看。但凡秦姑娘有什么修行或生活上的需求,皆可直接向宗门提,绝不可怠慢了贵客。”
陈业下意识拱手:“弟子遵命。”
但他马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等等?
这老头话中是什么意思?
之后,
这秦嘉名就住在藏梨院了?
“大长老,藏梨院简陋,恐怕委屈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大长老生怕他反悔似的,大袖一挥,直接化作一道璀璨长虹,以比来时快了足足一倍的速度,瞬间拔地而起,消失在临松谷的上空。
只留下一句缥缈的传音在陈业耳边回荡:
“陈业啊,能者多劳!此女干系重大,宗门上下唯有你与她有旧,且能压得住阵脚。这是宗门的最高机密,老夫去前线坐镇了,你好自为之!”
这老登到底什么意思?
陈业头都大了。
“凭什么!”
旁边,白簌簌最先反应过来,眸子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大长老消失的方向,
“她堂堂一个……一个贵客!那么多空闲的顶级洞府不住,非要挤在你这小小的藏梨院里?”
最关键的是,
这里可是藏梨院!是陈业的家!
她这个正牌的灵隐宗天骄、长老们眼中的“一家人”都还没名正言顺地长住下来,凭什么让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妖女捷足先登?!
听到白簌簌的质问,秦嘉名低垂着眼帘,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那略带婴儿肥的清纯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黯然神伤,柔声细语道:
“嘉名……也不知道大长老是什么意思。但在这里,嘉名只认识大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