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车旁警戒的马邦德目光突然一凝,他注意到不远处的花坛后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是相机镜头在灯光下的反光。
马邦德快步走到曹家铭身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老板,花坛后面有狗仔。”
闻言,曹家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酒店门口的花坛后面,影影绰绰有几个人影,天太黑看不清楚,但偶尔有金属的反光闪过,那是相机镜头的反光。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丽晶酒店虽然私密性比半岛好,但狗仔队却是无孔不入的,只要有金主和女明星同时出现的地方,就会有他们的身影。
虽然今晚他没有带女明星,带的是两个学生妹,但这要是被拍到了,明天头条照样不好看——全香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夜会两名女学生。
这标题要是登出来,估计舆论就能把他给骂得半死,然后关佳慧和周慧敏两人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想了想,对马邦德说:“过去打个招呼,胶卷拿走就行了,别伤人,客气点,跟他们说——拍我可以,别拍我身边的人。”
“明白。”马邦德点了点头,转身朝花坛的方向走去,同时朝身后的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散开,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去,步伐很快,但动作很轻,像几只正在逼近猎物的猎豹。
“我们老板说了,平时你们想拍他的花边,这个可以,”马邦德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但是千万别拍他跟他的家人在一起的照片。那两位都是素人,是曹生的家人跟亲戚,你们明白?”
几个狗仔接过钱,连忙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感激,又带着一丝“懂了懂了”的神色。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狗仔甚至还笑着拍了拍马邦德的肩膀,说了句“放心,我们懂规矩”。
马邦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个保镖跟在他身后,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酒店的灯光里,而花坛后面,几个狗仔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低头数了数手里的纸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另一边,曹家铭并没有等马邦德回来,而是直接右手搂着关佳慧的腰,左手搭着周慧敏的肩,三个人并肩往酒店大堂走去。
而周建豪等其他几个保镖则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走进大堂,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洒下柔和的光芒,把整个大堂照得明亮如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吊灯的光晕和来来往往的人影。
酒店服务员走在前面带路,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他们穿过大堂,走进电梯,上到三楼,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门前,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曹生,请。”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一张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桌上摆着一瓶鲜花,是白色的百合,花香淡淡的,不浓不烈,刚好够让人闻到。
曹家铭走到桌边,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关佳慧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右手边的位置,而周慧敏则犹豫了一下后,坐在了他左手边的位置。
三个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坐着,像是一个小小的三角形,亲密而微妙,这时服务员递上菜单,曹家铭接过来,没有看,直接递给了关佳慧:“你来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
关佳慧接过菜单,翻开,目光在菜单上扫了一遍,开始点菜:“烧鹅、清蒸鲈鱼、上汤焗龙虾、红烧鲍鱼、蒜蓉西兰花……”她点菜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书,显然是早就想好了要吃什么。
服务员一一记下后,又问:“酒水需要吗?”
曹家铭看了关佳慧一眼,关佳慧摇了摇头,他笑了笑:“来一瓶红酒,波尔多的就行。”
“好的,曹生。”服务员微微欠身,退出了包厢,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关佳慧坐在曹家铭的右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他:“铭哥,你刚才跟马邦德说,我和阿敏是你的家人?”
曹家铭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怎么,你不愿意?”
“谁说我不愿意了?”关佳慧嘟了嘟嘴,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我就是问问嘛,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紧张了吗?”曹家铭挑了挑眉,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我哪里紧张了?”
“你就是紧张了。”关佳慧笑着说,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在他衣服里,瓮瓮的,“不过我喜欢听你说‘家人’这两个字,听着心里暖暖的。”
曹家铭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越过关佳慧的头顶,落在左手边的周慧敏身上——小丫头正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矜持而安静。
“阿敏。”他叫她。
周慧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嗯?”
“刚才马邦德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曹家铭说,“以后出门要是遇到狗仔队,不用怕,直接告诉我,我会让人处理好的。”
周慧敏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嗯,听到了,谢谢铭哥。”
“谢什么?”曹家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在她发顶轻轻摩挲了一下,“咱们的关系需要谢吗?”
周慧敏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眼底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闪而过——是感动,是甜蜜,还是别的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他说“家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罐蜂蜜,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