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通知一下,下午两点临时开个会。外地高管就电话参会,然后让‘张市村集体资产管理公司’的股东代表,也都来参加会议,不来视作弃权。”
“好。”
董事长办公室的通知优先级最高,妫州、幽州、漳水港、华亭、金陵、平江几个城市的不同事业部高管也都知道张大象如果临时要加个会,通常都是有好事儿。
果然,中午饭很多人都是去“十字坡”或者“张家食堂”搓了一顿,也方便跟人打听一下是不是张市村有什么动静。
“张家食堂”基本都是张大象的本家叔伯兄弟,要不就是姑父,所以消息一向灵通。
只是“张家食堂”这边反而是口风最严的,小姑父程文林在一号店连自己是张大象的姑父都没提过哪怕一次。
十分的低调。
最初一号店开始做起来的时候,程文林还不觉得如何,就是感觉赚得是比上班多,可到了二三四号店陆续开起来,再加上打包外卖多起来,他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一个月赚两三千,他会飘,毕竟以前上班工资也就几百块;一个月赚两三万,他真是觉得自己不配。
而一号店单店营收二十八万的时候,程文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就没见过哪家快餐店是这么做的。
可偏偏现在他的“张家食堂”一号店,大头就是公司餐,张家三个壮小伙开面包车去写字楼扎堆的那条路去送精心包装的饭盒,卸货都是用平板车进电梯的。
不算很多学生家长在“张家食堂”这里包学期的订单,写字楼日均两千个套餐;市区远一点的商业街日均三百个低配套餐;城郊结合部的大小工厂只要是食堂停运的,有两成是从“张家食堂”包年或者包半年,有六七成是“十字坡”批发加工,剩下的工厂才是工人自己解决一餐或者两餐。
另外“张家食堂”现在日均单店早餐馒头销售额,已经达到了三百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五家店一天就是一千五,桑玉颗现在绝对是暨阳市本地数得着的“馒头女王”,批发量不比老牌面食个体户少多少,算纯利润的话还要高一些。
原因也简单,“十字坡”采购面粉直接跟桑家车队说一声,如今的“金桑叶仓储”的物流班,有个“桑家班”,是张大象专门放任东桑家庄人抱团摇人用的。
王玉露他爸王发奎主做小散集中,桑家人则是主做集中发货,如今每天票数比不上浙水那边长期干这个的,但在河北北道地面上,已经一跃成为排名前十的物流团队。
虽然也谈不上是多么牛逼的成绩,可放在安边县,桑玉颗这个“皇太后”含金量极高,县里专门找了点儿借口给东庄慰问,桑家东庄那边的老人即便对桑玉颗毫无印象,也会咿咿呀呀扯一句“我一早就觉得守业家的……”,都挺好。
桑玉颗旺夫效果确实拔群,家里开销根本不需要张大象额外拨款,她每个月从馒头利润里面的抽成是百分之二十,现在一个月轻轻松松万把块。
再加上李来娣之前帮助吴惠民成功重启“惠民大卖场”,经过试运营以后再次更名为“宝象超市”,开业的单周营业额就有四百多万,虽说比不上最开始试运营促销时候的单周八百万,但基本上已经是暨阳市前五水平。
关键促销的特色产品不少,很多都是北方不稀奇,但在南方很金贵的玩意儿。
最典型的就是松子、榛子、苹果脆片、苹果酱、榛蘑,这几乎就是通杀,本地的外资超市也没有张大象那离谱的货源。
再一个就是干货加工和冷鲜供应链,张大象都有。
走量更夸张的就是瓜子花生,暨阳市本地的炒货店,目前都是来“十字坡”批发,也知道张大象在筹备一个自己的批发市场,并且大概率是在滨江镇,但并不担心采购。
因为“十字坡”有自己的短途陪同班组,那些面包车、小货车、内河小船可不是放在那里看的。
原本封了闸口的城区内河,是禁燃油机头,于是张家人也直接不装了,直接人力加电机,要不是船上撑杆没有电线,远远看去确实是像在操作新能源鱼竿的。
这下市里也没话讲,只要不捕鱼,运点儿货其实也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船也不大,装个五十吨了不得了。
封了外出闸口的好处也明显,没有浪,只要开船的自己不浪,那就浪不翻。
得益于“十字坡”和“金桑叶”在货源和物流上的兜底,“宝象超市”的利润远超百分之二十。
所以只要桑玉颗想,她实际上每个月能动的资金,七位数还是有的,只不过她没啥大的开销,最多就是定制衣服的时候稍微花一些,大头就是一些物业和贵金属投资,但也就是个随大流的水平。
桑家东庄那边有什么团聚性质的会议,随份子李来娣一个人就能摆平,毕竟李来娣在超市打扫卫生的工资有一万多,而且财务保密,新来的分区经理根本不知道每天推着洗地机的阿姨有多炸裂。
李来娣完全是闲不住,“宝象超市·市区店”经理吴惠民一直想要说服她去做个副经理,每天坐办公室监察超市运营。
奈何李来娣除了伺候女儿桑玉颗和新·女儿李嘉罄,偶尔去一趟单位,换上工作服就是打扫卫生。
好处也很明显,娘家那边来人见她都这样了,也确实开不了坐“三公六卿”位子的口。
攒的那点钱,以桑学宗的名义,给他爷爷桑守业单独修了个牌位,这会儿“新桑家庄”也重建了祖宗堂屋,不过以原东桑家庄的老祖宗为始祖。
也不敢在安边县大张旗鼓说修的是祠堂,只说是“祖屋”,走的是东桑家庄村集体资产的账。
东庄本身有不少人家并非姓桑,他们能够同意,无非是有人补给了他们钞票封口,而且封口费不低。
这笔封口费在东庄的村集体资产支出上是没有的,但在桑家内部是有的,由桑学宗个人掏了腰包。
如此里三层外三层的,这才让“桑家祖屋”或者说“桑家堂屋”翻修成功,乍一看面积并不大,也就三分地;但是外面一大圈,都是同一个形制的办公场所。
村小、张市人资、金桑叶、十字坡、海克斯等等围了一圈又一圈,建筑形制上是统一的,但功能上有着绝对的区分,这样即便有人举报,过来做个调查,也是无可奈何。
而逢年过节的时候,举办活动完全不影响,场地足够大。
今年桑玉颗生下桑学宗之后,就等他满周岁,等他给桑守业上完香,那么这个全新的“桑家大院”,就算是正式亮相。
桑家老庄直接扫进垃圾堆,根本翻不了身。
只要有张大象和桑玉颗在,新·桑家庄以后就是嫡系,实力差距不是靠一两个地方要员能改变的,时代使然,新·桑家庄能提供就业,并且给自己人免费培训,这几乎没有人会拒绝。
更别提还有分红,而且分红方案完全受张大象名下企业的指导,所以原先东桑家庄的老人,放权给后生家的条件,就是想办法参与到张大象这边产业的投资中。
这会儿张大象说要下午两点钟临时加个会,在东庄那里,守着电话一起听会上怎么说的老一辈有二三十个。
“守保,你听你来娣嫂子说是啥事儿不?”
“这两天打电话说是姑爷有个大买卖,给咱们免费培训那事儿。”
“免费培训算大买卖不?”
有个抽旱烟的老会计皱着眉,想不通免费培训咋还能赚钱。
之前东桑家庄被老庄坑得欲仙欲死,要不是跳出来一个桑守业的姑爷,那是真不好说。
去年过年,其实都打算直接弄死桑家老太爷,最后因为姑爷神通广大,能让他们多挣钱,于是作罢。
小年夜那天桑家的男人都是开着车,风风火火地回了家,比以前跟着老庄的人当牛做马强太多。
如今东庄虽说好些当家的都听桑守义那帮人,不过也不怕啥,守业家的女儿是站他们这边的。
那等于就是姑爷也站他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