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固然是个秘密,但对于你来说,应该是迟早会知道的事情。”劫继续道,“毕竟,无论是拉亚斯特,还是你手里的佐兰妮,不都是那位英灵封印的么?”
等会——这里面还有暮光星灵的事情?
迪恩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时至今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着和星灵、和巨神有太多的接触,虽然因为索拉卡的原因,他或许能被这些天界生命视为半个自己人,但在真正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之前,迪恩依旧不打算太早暴露。
而在迪恩的认知之中,封印暗裔的主力应该是暮光星灵,巧了不是,慎的正式称号就是暮光之眼。
难道说,慎始终和暮光星灵维持着某种联系?
这个结论让迪恩心下一紧。
不过,片刻之后,他也松了口气。
也许过去的暮光星灵的确非常危险,但至少现任暮光星灵是个小姑娘——佐伊应该是比较容易糊弄的吧?
思及此处,迪恩倒是放松了几分,面上也再次浮现出了微笑:“暮光之事,我也有所耳闻。”
“既然迪恩先生知道暮光试炼,那就再好不过了。”劫点了点头,完全误会了迪恩的意思,“这样一来,我也就省下了许多麻烦的介绍,暮光试炼之中的那位,虽然能够封印暗裔,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没错。”
迪恩点了点头——暮光星灵完成了封印,但最终只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被暗裔们恨得咬牙切齿。
“而拉亚斯特被我拿了出来。”劫继续道,“现在已经有了失控的趋势。”
“所以?”
“但暮光试炼之中的那个,却说自己没法再封印一次了。”
可以理解——现任暮光星灵佐伊,的确是个看起来就不像样子的恋爱脑,让她负责再次封印一遍暗裔,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了。
“所以我希望迪恩先生能施以援手。”劫继续道,“至少要维持凯隐的神智,避免他彻底沦为暗裔的奴隶。”
“这其实不难。”迪恩倒是没说大话,“但问题是,我又为什么要帮这个忙呢?”
气氛变得稍微有点尴尬了起来。
“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交情吧?”迪恩继续道,“甚至这次坐在一起喝茶之前,应该算是敌人更多一点。”
“条件随迪恩先生开。”劫仿佛对此早有预料,“只要能够做到,赴汤蹈火。”
“你需要我用沟通暗裔的方式保住凯隐的命,对么?”迪恩看向了劫,“那么,公平一点好了,一命抵一命——用你的命,换凯隐的。”
迪恩轻描淡写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而随着话语出口,原本还有那么些许风雅的茶会,瞬间便剑拔弩张了起来,劫身后的一众影流教派成员,都第一时间亮出了武器,似乎只等自家首领一声令下,便将迪恩千刀万剐。
对于这些人不加掩饰的恶意,迪恩浑不在意,他只是看着劫,期待着这家伙给出答案。
然而,还没等劫开口,迪恩身后的阿卡丽先一步跳出来了。
“说好了让我堂堂正正的复仇呢?!”她把眼睛瞪得滚圆,捏着苦无的手都在颤抖,“迪恩,这是我的仇!”
“坐下。”迪恩伸出胳膊,直接把她按了下来,“你的仇,就是我的,多大个人了,还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说话。”
毫不留情地单手镇压了阿卡丽之后,迪恩再次看向了劫:“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因为塔诺?”
“不然呢?”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当迪恩提出了这句反问的时候,他发现不只是劫,连带着他身后的不少人,表情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什么情况?
就在迪恩疑惑的时候,劫忽然仰起脸,发出了如夜枭般沙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塔诺,你连自己的女儿都没告诉么?”
等会?!
迪恩眨了眨眼睛,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然后,随着某个待在人堆里不起眼的家伙忽然摘下面罩,这个猜测变成了现实。
“我也没想到,梅目没有把这些告诉她。”
听到这,迪恩终于松开了按着阿卡丽的左手。
下一刻,阿卡丽发出了惊喜的欢呼:“爸爸!”
父女重逢的一幕非常感人,但迪恩这时候却只觉得自己牙疼——真特么见鬼了,意思是在那场影流之变中,不仅苦说当时是假死,甚至连暗影之拳的丈夫、阿卡丽的父亲塔诺,也是假死脱身,然后隐姓埋名加入了影流?
迪恩知道影流的人大多出身自均衡教派。
但这个比例……实在是有点太高了吧?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场分裂,倒像是早有预谋的分家啊!
思及此处,迪恩不由得开始仔细回忆起了自己在艾欧尼亚时,均衡教派和影流的几次冲突……
然后他越是回忆,就越是恍然:
特么双方虽然名义上仇深似海,但其实压根就没有发生过几次正面的战斗!
当初在普玻灵庙的那回,慎一抵达,劫就带着影卫溜了!
合着这些家伙从一开始就心照不宣,甚至在唱双簧?!
思及此处,迪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他很快意识到,刚刚劫找自己说的那么一堆话,恐怕也是从慎那儿搞来的二手消息。
怪不得慎很愿意让自己把阿卡丽带走……
见见世面什么的都还好说,最重要的是,阿卡丽离开了初生之土,就不用和影流冲突了,大家这场戏就能继续心照不宣地演下去了!
而如今诺克萨斯人已经全面撤出,艾欧尼亚的故事即将迎来结局,这时候你们终于脱下马甲了是吧?
无耻!
而就在迪恩暗自咬牙的时候,最近状态一直不太对劲的佐兰妮,忽然扯住了迪恩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