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那些以绪塔尔人怎么样?”
“如果你能搞定一批的话,那再好不过,虽然他们学习的是耐祖克的体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哦,你要的是这种法师。”迪恩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努力想办法的。”
“不是想办法,是必须搞定!”娜迦内卡再次激动了起来,“如果以绪塔尔的元素法师带不回来,找一些好的苗子也行,大不了我从头开始教。”
“那些诺克萨斯逃学者怎么样?”迪恩想起了芮尔,“据我所知,虽然黑色玫瑰已经覆灭,但那些被他们精心挑选的学生,现在还没有为诺克萨斯的任何一方势力工作。”
“芮尔?”娜迦内卡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自己刚刚复苏之后没过多久,见到的那个拥有着特殊的、操纵金属天赋的女孩,“你说的是黑色玫瑰的那些实验品?”
“未必全都能用,但里面应该也有不少可塑之才。”迪恩点头,“我觉得可以都拉过来进行教学,想来这些年过去,他们跟着芮尔也应该能听得懂人话了吧?”
“有点意思。”娜迦内卡仔细地回忆了一会,“那些被你塞给芮尔的实验品里面,的确有几个和元素有着远超常人的共鸣,如果你能找到他们的话,那可再好不过了。”
“本来不是很好找,但因为绿齿峰谈判的原因,我还真的就得到了一点情报。”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迪恩终于松了口气,“他们就在特里威尔——就算不在,也能在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
“特里威尔?”
“和希瓦娜闲谈的时候听说的,都是些避世隐居的可怜人,和得到了德玛西亚庇护的希瓦娜不同,芮尔和那些孩子在特里威尔安顿了下来。”迪恩耸了耸肩,“那边是诺克萨斯的边陲,除了征兵和收税之外,诺克萨斯的控制几乎为零。”
“很好,很好。”娜迦内卡终于露出了微笑,“快点出发,我期待着那些孩子们抵达,教学时间很紧张,我们不能继续耽搁了!”
……………………
在娜迦内卡的催促下,迪恩很快就踏上了去往特里威尔的旅程。
由于祖安这边的工作千头万绪,娜迦内卡那边的人手严重不足,包括阿狸、阿卡丽和凡蕾丝在内,大部分人都被娜迦内卡给临时征用了。
至于希维尔则是被亚恒带着,开始分析目前海峡贸易圈所流出的明面情报——显然,这也是一种培养。
说实话,希维尔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并不感兴趣,但好在亚恒很快就找到了这个丫头的命门,在海量金币的诱惑下,虽然再怎么不情愿,希维尔还是踏上了这位旁系先祖给自己设计的女皇之路。
这种情况下,能被迪恩带着去特里威尔的,就只剩下了锐雯和贝蕾亚。
当听说要去特里威尔去找芮尔、去见一见那些黑色玫瑰的其他实验品时,贝蕾亚显得相当兴奋;而锐雯则是在惊讶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近乡情怯?”迪恩握住了她的手,“需要一点额外的心理建设?”
“不,只是惊讶于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锐雯的手渐渐从握拳的状态放松下来,“我还以为,那会是在退休之后呢。”
“哈!”迪恩露出了微笑,“还是紧张——放松点,你也知道的,这些年特里威尔过得还不错,在艾欧尼亚战争之后,诺克萨斯就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威风。”
锐雯点了点头。
实际上,虽然一直跟在迪恩的身边,但她始终并未放弃对于特里威尔的关注。
因为符文剑士战团的覆灭,锐雯一直存在着无颜见江东父老的心思——战团之中,有不少她的兄弟姐妹,正是来自于特里威尔,真正意义上的子弟兵。
这也是她始终没有再回特里威尔的主要原因,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样的身份,踏上这片故土。
而她所说“以为会在退休之后”也不是随口说说,在锐雯自己看来,或许只有等到了退休之后,当一代人已经逝去,特里威尔已经没有人记得自己,她才会鼓起勇气,再次踏上那一片熟悉的土地。
只不过,和计划的不同,这一天的到来似乎有点太早了些。
抬起头,锐雯看见了迪恩的双眼,其中的询问和关心之意,她几乎一清二楚——这是在问她,要不要回去。
如果不愿意的话,迪恩带着贝蕾亚也可以。
“也该回去看看了。”锐雯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总要面对过去,总要鼓起勇气,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对吧?”
“当然,这是凯旋。”迪恩重重地点了点头,“以毁灭者身份凯旋而归!”
“什么时候出发?”
“娜迦内卡催得紧,明天就走。”
“船票定好了吗?”
“飞升武后号。”迪恩打了个响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是不是有点高调?”
“不,一切刚刚好!”迪恩注视着她的双眼,“既然是去特里威尔,自然要乘坐飞升武后号,不然岂不是锦衣夜行?”
“什么锦衣夜行!”锐雯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哪有那么夸张?”
“当然有了。”迪恩反手一扣,两人面对面、眼对眼,“这是旧日的终结,也是全新的开始。”
锐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话。
什么旧的结束、新的开始啊——自从炼金毒气在身边爆炸,旧的一切便已经彻底结束;而自从有人一口一口地吃掉了符文大剑,新的命运便早就开始了!
气氛渐渐变得旖旎,就在锐雯终于闭上了眼睛的时候,房门忽然被砰的一声打开了。
贝蕾亚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特里威尔会不会有点热,到那之后我可以打赤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