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让他悠着点,在公安局挂了名,以后赚钱就没那么轻松了。
好好赚点干净钱吧,未来早晚会有一波大的严打。
让他学学你。”
赵炳奎:“我知道,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
对了,弟妹的事情我会帮你查,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韩凌:“奎哥稍微注意一下即可,不要扯进来,对方目标是我,没必要节外生枝,到时候只会更复杂更麻烦。”
赵炳奎:“行。”
挂掉电话没多久,韦亮到了,韩凌让童峰将其带到接待室,算是多少给赵炳奎一点面子。
半小时后,韩凌姗姗来迟,坐在了韦亮面前。
韦亮连忙站了起来。
“坐坐。”韩凌抬手下压,“别紧张,奎哥给我打过电话了,既然是他的朋友,我不搞【连坐报复】那一套。”
关于和赵炳奎这样的人交朋友这件事,他向来不在局里藏着掖着,有啥说啥。
内心坦荡,便不惧流言蜚语。
闻言,韦亮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坐下后说道:“韩队放心,我一定全力帮你调查背后的金主。
能找中间人去做这件事,说明对方是圈内人,应该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韩凌拆开一盒崭新的香烟,从中抽出一根扔给韦亮:“亮哥愿意帮忙查,我自然不会拒绝,但是这里面有风险。
说白了,敢对我动手,要合理怀疑背后的人不简单,别到时候刚查到人,你就被灭口了。
安全第一,不必全力去查,偶尔关注一下即可,不要让别人知晓目的。
这不是建议,是要求。
我对奎哥也是这么说的。”
“亮哥的称呼不敢当,韩队叫我亮子就行。”韦亮先是更改了称呼,随后说道:“感谢韩队提醒,那我明白了,奎哥也说帮你查了?”
刚才赵炳奎已经点明了风险,没想到自己却插手了,看来他和韩凌的关系确实很好。
韩凌点头:“没其他事你可以走了,做生意就好好做,别惹乱子。”
韦亮迟疑,鼓起勇气:“我那几个手下……”
韩凌:“收钱绑架,严重犯罪,这跟受害者的身份没关系。
如果今天被绑的人手无缚鸡之力,会带来什么恶劣后果你我都无法预料,所以,必须严肃处理。
没参与的那两位我可以放。
亮哥,督下要严格啊,别自己没事让手下连累了,那可就太倒霉了。”
韦亮沉默了一会,道:“明白了,多谢韩队。”
简单几句交流,让他感受到了韩凌的人格魅力。
有弹性,不会一棍子打死所有人,而且在调查【金主】这件事情上,充分考虑到了他人的安全,表现出担当。
他突然有点羡慕赵炳奎了,能和韩凌称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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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方舟把中间人抓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九点。
一晚上没睡,大家都挺累的,韩凌让所有人先休息,自己亲自负责审问工作。
中间人的名字有点怪,叫朱坨坨。
本名。
身份证上就是这三个字。
男性,三十六岁,青昌本地人,无业,干的就是信息掮客的生意,听说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混,初中就能赚钱了。
不提违法不违法,本事倒是不小。
青昌三教九流基本都听过有朱坨坨这么一号人物。
就连韩凌都觉得耳熟。
“朱……坨坨。”韩凌翻看个人资料,前科有点多,拘留坐牢都有,少则五天多则八个月,没有超过一年的刑期。
典型的小罪不断,大罪不犯。
朱坨坨笑呵呵的,双手合十:“韩队,久仰久仰,总算见面了,您比照片上要更帅。”
他很显年轻,身份证三十六岁看起来甚至不到三十,就是有点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个很精明的人。
韩凌合上资料:“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朱坨坨:“知道知道,我最近转交了一个信封,亮哥那几个手下是不是出事了?”
韩凌:“你不知道信封内容?”
朱坨坨:“不知道,我只负责找人转交,同意就收钱,不同意我再换人。
至于信封内容,我一个字都不会看的,也不会问。”
“你倒是会降低风险。”说完,韩凌话音一转,“可是,不知并非无罪的避风港,高额的好处费会认定为【明知】,你就算真的没看过也没用,同样是共犯。”
长期的灰色中间人,不问细节等同于默认违法犯罪。
朱坨坨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那个……韩队长,信封内容是啥?”
韩凌:“绑架。”
朱坨坨:“人没事吧?”
韩凌:“没成功。”
朱坨坨哦了一声:“那就好,最高七年,要是认定从犯加未遂,我应该三到五年,有很大概率能争取到缓刑。
要是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年差不多。”
韩凌轻笑:“门清啊,万一信封里是杀人怎么办?”
朱坨坨不在乎:“没办法,用行话说只吃中间费,却背全锅命,看运气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信封内容,不会判太重的。
韩队,我帮不了你,实在无能为力啊,金主把自己包的跟粽子似的,啥也看不出来。”
韩凌:“男的女的总知道吧?”
朱坨坨点头:“这个知道,男的,听声音二三十岁,不像中年人的声音,挺年轻的。”
韩凌:“口音。”
朱坨坨回忆:“不是本地人,像……芝台那边的。”
芝台?
韩凌下意识皱眉:“他怎么找到的你。”
朱坨坨:“直接给我另一个号打的电话,知道我那个手机号的都是朋友和老客户,韩队可以去全部查一遍。
不过,恐怕没人会说实话,他们对警察都很抵触,难搞。”
韩凌:“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朱坨坨:“知道的我肯定都会告诉韩队长,只请求韩队长手下留情,提请检察院审核卷宗的时候加上主动坦白、认罪态度好,让我能缓刑出来。”
韩凌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朱坨坨。
不沾因果,但仍然避免不了反噬。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冤有头债有主,他不会去刻意针对朱坨坨和那三个受雇者,该算账的是背后金主。
既然短时间内不能查到对方身份,那就不能让徐清禾一个人住了,他准备搬过去,或者让徐清禾搬过来。
自己的房子条件是差了点,但出门就是分局,安全性高。
嫌疑人再狂,若无绝对必要或者疯了,不太可能在分局门口动手。
除此之外,考虑在徐清禾的包里和车上都加上定位,直到查出金主身份才可以放松警惕,安全的事情不能马虎。
……
ps:今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