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峰说话的时候,韩凌检查尸体的脑部,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鼓包、淤青或者开放性伤口。
又观察口鼻,一切正常。
“奇怪。”韩凌似自语,“索沟有生活痕迹,无挣扎痕迹,明显是昏迷的时候被吊死的,但他是怎么昏迷的呢?
无外伤,那就是药物了,谁最容易做到这一点?”
童峰脱口而出:“他老婆?”
韩凌没有回答,上手:“轻轻把他翻过来,侧着。”
“好。”两人合力,让尸体保持侧躺,韩凌趴在地上拉开衣服,一寸一寸的寻找。
让人一个人昏迷有三种方式。
第一,重物击打头部,排除。
第二,口服药物,需要尸检才能确定这一点。
第三,药物闷堵口鼻,死者口鼻附近无异常,排除。
第四,注射药物。
韩凌无法全面尸检,现在只能去查实或查否第四种可能,如果身上没有针孔的话,应该就是服用了安定类药物。
他检查的非常认真。
注射针孔,如果注射器直径很细的话,几乎能达到肉眼难辨的程度,需要放大镜。
然而身边没有放大镜。
“把衣服解开。”
前颈,前胸。
后颈,后背。
从上往下,韩凌徐徐扫过,最终在某一刻视线定格,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拿出手机拍照,两人将尸体重新平放。
童峰起身来到韩凌身边,后者将照片放大,一个极其细微的孔洞出现了,几乎看不清。
这要是再晚死一两个小时,针孔都有可能彻底愈合。
当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这就是导致彭景然昏迷的原因,但目前可以合理去怀疑。
没有法医,没有痕检,没有任何指向性线索,只能靠推断。
“背后偷袭吧?”童峰说道,针孔在后颈下的位置。
韩凌思索:“不一定,面对面也有可能。
试想一下,凶手和彭景然抱在一起,这个时候凶手拿出注射器,同样能解释。”
童峰:“抱在一起,那不就是他老婆?”
韩凌收起手机:“先别下定论,我怀疑女摄影师和彭景然认识,第一天晚上大家在外面吃饭,她独自坐在那里的时候谁都没有看,只关注彭景然。
怎么,彭景然长得很帅吗?”
童峰低头看了一眼尸体,摇头:“没我帅,差远了……但人家有气质,那天晚上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理发师都比较时尚。”
韩凌:“彭景然明显死在晚上,差不多是他老婆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去了隔壁房间,肯定是主动前往的。”
童峰点头:“没错,能让彭景然趁老婆熟睡,偷跑出来见面的人,应该和他关系匪浅。
你说女摄影师和彭景然认识,能对上。
我们可以怀疑彭景然有婚外情了,女摄影师是小三,可是……一个女的真有那么大力气吗?移动昏迷状态的成年男性,连我都费劲。”
韩凌:“别跳那么快。
假设彭景然深夜外出就是和女摄影师见面,但凶手不一定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