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靠推测办案,脱离了童峰的经验和学识,当前的一些疑点其实只要等县局的人到了,很快就能有答案。
比如女摄影师和彭景然认不认识,查一下通话记录即可。
都已经2012年了,如果彭景然出轨女摄影师,不可能毫无痕迹。
现在的话,不好搞,就连看两人的手机都不符合程序。
异地警察无管辖权,无执法权,暂时控制现场是因为案发紧急,特事特办,若去贸然查手机,别说有违规嫌疑,甚至有可能违法。
再者,只有正式立案后,警方才可以扣押检查电子设备。
因此,哪怕有警察身份,目前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可以保护现场。
可以稳定在场人员,把所有人集中在一个区域内,禁止私下串供、离开。
也可以进行初步的口头问话。
像搜身、搜包、强制扣押物品等行为,原则上都是不能做的。
“要不还是等县局的人来吧,两个小时而已……现在不到俩小时了。”
童峰提议,这也是为韩凌考虑,要是平潭县局不好说话,万一搞砸了是会被举报的。
“两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去房间看看吧。”韩凌转身去二楼。
童峰跟上,说道:“如果凶手使用了注射器,通过药物导致彭景然昏迷,这种方式,倒像是医生常用?”
他没有忘记徐清禾那三位同事。
一对夫妻。
一位刚毕业的博士。
几人来平塘县出差是医院安排的,表面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离奇的案子童峰这几年见多了,知道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在真相大白之前,不存在绝对的最终答案。
韩凌:“我们没有时间把目光放在嫌疑比较小的人身上,搞清楚那三个外来客是怎么回事吧,也算给平塘县局一个参考。”
说着,两人来到二楼,先进了彭景然死亡阳台所在的房间。
房间是空的,打扫的很干净,为了防止破坏现场,韩凌和童峰带着自制脚套小心翼翼,尽可能走边缘地带,不给县局刑侦大队的痕检制造多余麻烦。
来到阳台,韩凌大概扫了一眼环境:“捆绑位置和绳结都拍照了吧?”
童峰:“拍了。”
韩凌拿出手机蹲下,打开手电筒仔细查看地面,不时寻找角度。
专业的现勘灯可以清晰的照出印在瓷砖上的脚印,但手电筒有点难度,需要斜着打光,并且角度合适。
童峰看着韩凌的动作。
手机贴着地面,几乎平行瓷砖照射,韩凌很快在地面上看到了淡淡的半透明轮廓。
不是很清晰,只有大致的形状、走向,无法判断具体鞋纹。
这对痕检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证据,所以一定不能去摸,去踩,防止损坏和覆盖。
“有脚印?”童峰问。
韩凌点头:“有,光泽差和反光差让我们可以看到轮廓。
脚印乱了点,至少……三个人,没有痕检的帮助,我们无法对号入座。”
“至少三个人?”童峰想了想,“空房子,可能来自上一个住客,可能来自老板一家三口,如果房间打扫了拖过地,那么脚印就是凌晨留下的,来自死者和嫌疑人。”
韩凌站起身:“有没有仔细打扫过,待会问问老板就知道了。
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东西,比如头发什么的。”
“好。”
两人散开仔细检查,韩凌重点去关注阳台栏杆,寻找可疑痕迹。
床单和被子倒是整洁如新,一丁点褶皱都没有,说明凌晨的时候就算彭景然和女摄影师幽会了,也没有发展到床上。
洗手间同样如此,很干净,很规整。
马桶内没发现类似注射器碎片的物件。
离开之前,韩凌再次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从屋内向屋外一点点照射。
还是比较杂乱,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单一的指向性。
痕检的工作具有细致性,就算是他们带着专业的工具来,也需要慢慢去鉴别,仅凭一双眼睛和一部手机,无法提取到有效信息。
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能大概看出各个脚印的大小。
两人来到彭景然所在的房间,第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韩凌走了过去,轻触屏幕解锁,看手机壳的样式应该来自男性,属于彭景然。
手机有锁,韩凌没有尝试去解开没有乱动,县局刑侦大队来了之后,会有专业的警员进行处理。
该手机肯定要打开检查,如果彭景然妻子知道密码会省事不少,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用技术手段破锁。
“韩凌,这对夫妻的感情绝对有问题。”童峰看着房型说道。
韩凌转头,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
一对夫妻来到度假山庄游玩,房间又不紧张可供自由挑选,但他们居然选了标间。
全国所有酒店和民宿的普通房型完全统一:标间和大床房。
标间有两张床,大床房是一张床。
夫妻或者情侣外出住宿,基本都会选择大床,少见标间。
亲密关系,两张床算怎么回事?
“应该类似孟成业和范姝,原因不明。”
说着,韩凌来到电视旁蹲下,地上放着两个行李箱,都是打开状态,可以看到一些贴身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其中一个行李箱里有男款短袖和长裤,剃须刀,洗面奶,耳机,墨镜,钱包等。
另一个行李箱里有女款睡衣、内衣,护肤品,化妆品,卫生巾,梳子发卡等物。
很明显,一个行李箱是彭景然的,一个行李箱是彭景然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