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本案的性质、作案动机包括作案过程,韩凌此时在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轮廓。
不过还是那句话,推测居多,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凶手的作案手法并不复杂,可以说非常简单直接,趁所有人熟睡吊死了彭景然,却不知有没有将今天的大雾考虑在内。
大雾阻挡不了警察,最多延长警方赶到的时间,跑是跑不了的,最多销毁一下部分证据。
可是,山庄里已经有警察了。
有警察,还敢动手,那就有点说法了,如果凶手想着脱罪,可能会升级计划,做一些画蛇添足的事情。
“难道真是摇光干的?”
童峰个人不太原因相信,回想这两天和摇光的相处,对方的高情商给他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未来若有机会去一趟沧卫,他还真有可能去光顾摇光的酒吧。
刑警的日常人际关系其实很单一,天天打交道的就是同事、领导,至于那些受害者家属或者嫌疑人,很难成为朋友。
所以,外出旅游认识一个像摇光这样的人,对人生来说,也算是黑白画卷中的一抹色彩。
韩凌道:“山庄就这么大,人员就那么几个,反常代表嫌疑。
可能性已经很高了。
现在有个问题,如果真的存在一支注射器,它去哪了?”
说着,他再次看了眼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
距离平塘县警方赶到清泉山庄,还剩下半个多小时。
“肯定躺在山庄某个角落。”童峰回答,“要找找吗?外面有大雾。”
韩凌摇头:“人多力量大。
平塘警方马上就到,到时候可以对山庄以及山庄周围进行地毯式搜索,我们没必要去浪费精力。
走吧,多余的事情就不做了,去找他们聊聊。”
两人下楼,经过了彭景然的尸体。
童峰视线在尸体上停留,感叹生命的脆弱,感叹世事无常。
昨天还在一起喝酒聊的很开心,起床后发现人已经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命案凶手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人,以前都是群众报警而后赶往案发现场,体验完全不同。
那种感觉就好像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朋友,下一秒就离开了人世,这让他内心升起一种茫然感,有点不真实。
“死过一次的人,还没看透么。”韩凌走在前面说道。
他指的是那场爆炸。
童峰定了定心神,跟上韩凌脚步。
来到房间,大家还在安静的坐着,徐清禾和林牧洋站起身。
所有人视线看了过来,放在韩凌身上。
韩凌也在看他们,和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有或长或短的对视,重点是摇光、何蕾蕾以及彭景然的妻子。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韩凌目光在彭景然妻子身上停留。
此刻彭景然妻子已经逐渐冷静下来,脸上写满了悲伤:“龚婷。”
徐清禾给韩凌搬了把椅子。
坐下后,韩凌看向山庄老板:“老吴是吧?死者所在阳台的房间,你们打扫过吗?”
老吴点头:“当然打扫过。”
韩凌:“什么时候?”
老吴稍作回忆,而后和妻子确定了一下,回答道:“三天前,三天前住过两位客人。”
韩凌:“打扫的干净吗?阳台是否拖过。”
老吴:“拖过,我们每一次打扫房间都很认真,一次不够,拖过两次。”
得到答案,韩凌视线下移,扫视每个人的脚部大小,最终定格在女摄影师那双马丁靴上,对方旁边坐着的就是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