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韩凌走了过来。
“没发现异常。”方舟汇报,“我们先去李岩家大概看了看,然后来游戏厅找他,六月七号的晚上他在家玩电脑呢,父母可以作证。”
韩凌:“父母的证明力有点弱啊。”
直系亲属有利害关系,所以不在场证明的可信度并不高,必须有其他证据补强。
比如,游戏的在线证明或者玩家交流证明。
身后的顾行川道:“十分钟之内,我可以调出他的电脑操作记录,是不是在玩游戏,马上就能知道。”
韩凌点头:“交给你了,先去局里拿调取证据通知书,找老季签字吧,就说已经问过我了,不用多解释。”
他也可以签字,但不方便,待会不一定在哪,季伯伟就在局里,顺手的事。
顾行川:“好,疯子,跟我一块呗?”
童峰:“我不去,我还得保护韩队呢,你找别人吧。”
“?”顾行川脑袋上冒出问号:“保护韩队?谁保护谁?”
韩凌:“行了别扯淡了,你俩人赶紧去,开车,不用管我。”
童峰咧嘴,不情不愿的跟着顾行川离开。
“那我继续排查。”方舟很快也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了韩凌一个人。
韩凌站在原地点燃香烟,视线在院中扫视。
游戏厅的院子倒是挺大,养殖房改的,老板并没有认真收拾,角落里还能看到摞起来的生锈笼子。
院中有马扎,凌乱分散。
烟雾在韩凌脸前上升,朦胧间,好似看到了第一天考试结束的郭采灵,安静的坐在那里。
“六月七号考试结束后,她真的来过这里吗?”
现如今只是猜测,郭采灵到底去了哪,暂时没有确切的答案。
韩凌转头看了看游戏厅正门,又看了看外面的大铁门,游戏厅正门有弹簧机关长期自动关闭,里面的人认真打游戏,倒是不会去关注院中情况。
大铁门那边就比较危险了,一直开着,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所以,如果郭采灵在第一天考试结束后真的来了游戏厅,不会有人那么大胆子敢直接动手。
除非,是熟人把她给骗走了。
骗走能去哪?
从调查盲区看,周围的城中村依然嫌疑最大。
村子里的每个人都要过一遍,家家户户都要走一遍。
电话铃声响起,韩凌拿出手机看了眼,是二赖打来的。
嗯?
韩凌连忙接通,二赖从未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大概是中间人那边有消息了。
“韩队,查到了,有人打听过青昌中间人的消息,最后找的是一个叫田乐乐的人。”
“田乐乐是朱坨坨的朋友。”
“田乐乐?”韩凌笑了笑,“这俩人的名字,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人在哪?”
二赖:“他开洗车店的,就在店里,小田洗车店,你在地图上一搜就有。”
韩凌:“长什么样啊?”
二赖:“挺矮的,我估摸着一米五吧?你去了一看就能认出来。”
韩凌:“好我知道了,非常感谢。”
二赖:“客气了韩队,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说话。”
挂掉电话,韩凌离开游戏厅,车已经让童峰和开走了,他选择打车前往。
该洗车店还挺远的,需要二十多分钟。
下了出租车,小田洗车店的牌子出现在眼前,处在爆满排队状态。
应该是因为高考刚结束的原因。
洗车店只有两个工位,几名男子正在忙碌,韩凌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人身上,一米五的身高鸡立鹤群,差距感明显。
韩凌大步走了过去,无视众人看热闹的奇怪眼神,单手拎着对方远离洗车店。
“放手放手!”
“谁啊?你干吗?!”
矮个男非常不满,对韩凌怒目而视。
这么多人看着呢,像拎小鸡一般把我拎过来,纯侮辱是吧?
“古安分局刑警韩凌。”韩凌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淡声开口,“田乐乐是吧?”
男子脸色变了:“韩警官,呃,是我,什么指示?”
韩凌挑眉:“哦?认识我?”
田乐乐摘掉防水手套,笑道:“古安区的警察同志谁都可以不认识,但唯独不能不认识韩队啊,您说是吧?”
果然不是普通的洗车店老板。
能和朱坨坨交朋友,估计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只有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谁找你要的朱坨坨联系方式。”韩凌掏出香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咱就不用麻烦去分局了,看你也挺忙的。”
先兵后礼。
田乐乐看了一眼韩凌递来的香烟,没接:“韩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各道有各道的规矩,都这么干不乱套了?
别人我管不着,但是我田乐乐,绝不会做出卖别人的事情。
韩队先别生气,我还有话。
你想抓我,没关系,你想关我,也没关系,就算你找几个人把我打个半死,同样没关系。
但这个人的名字,我不会给你的。”
一番话,直接堵死了韩凌所有的手段。
反正你不可能把我宰了,只要我还能活,就会遵守信誉约定。
韩凌眼神眯起。
田乐乐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心中一紧:“韩队,我真的不能告诉你,非常抱歉,希望能彼此理解。
我只知道他需要中间人,具体干什么不清楚,那跟我没关系。
我要是说了,小命可就没了。
韩队是警察,肯定不会跟我这个小人物过不去,更不可能杀了我,这么讲明白吗?”
他坦诚的倒也彻底。
说了,很可能会死。
不说,警察拿他没办法。
如何选择,一目了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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