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无味。
余北望看似忙碌,眼神余光却在瞟向韩凌这边。
韩凌拿着杯子停顿两秒,而后移动嘴边假装喝了一小口,随即将杯子放在了小桌板上。
能有机会不喝,当然还是不喝为好,在这个角度,余北望无法看到全貌。
之前让徐清禾准备“解药”,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见韩凌喝了水,余北望收回视线,店内再次响起修理汽车的杂声。
“韩先生怎么不聊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在听。”几分钟后,余北望开口。
嘴唇有水残留,也许会部分进入口腔,但韩凌感觉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晕眩感,说道:“刚才一直是我在讲,还以为余老板烦了。”
余北望看着韩凌,嘴角露出笑容:“你说的故事很有趣,我沉浸其中。
韩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韩凌:“我不是说了么,清理垃圾。”
余北望:“垃圾指的是什么?”
韩凌:“就是……不应该存在世界的东西。”
余北望摇头:“我不懂,韩先生可以说的再直接点,刚才你提到的朋友真的存在吗?叫什么名字?”
韩凌没回答,此时眉头微皱,抬手抚了抚额头,好像有点发晕。
三名受害者在案发时必定进入了深度昏睡状态,很难叫醒。
若能在昏迷状态下死亡,这对必须经历结果的受害者来说,也算一件幸事,但这种可能性恐怕不大。
韩凌来见余北望是有一定风险的,万一对方使用了其他药物,且就在旁边盯着,后果难料。
这就是他找徐清禾的原因,只喝一点,多多少少能抗住一些。
再者,他认为余北望不可能在汽修店动手,需要转移,而且也不会一个人动手。
风险调控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博,自身能力只是增加赢的概率而已。
韩凌敢赌,随机应变。
见韩凌的状态出现异常,余北望起身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
韩凌微微抬头,有气无力:“怎么了?抱歉有点困。”
余北望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青年:“你到底是谁,是警察吗?还是……某个人的亲戚朋友。”
“我是……清理垃圾的。”
在余北望眼中,韩凌意识开始模糊。
“不说是吧?行?待会你就说了。”余北望凑近韩凌,确定对方眼皮开始打架即将昏迷,随后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韩凌逐渐合上双眼,耳边听着余北望的电话内容。
“老地方见面。”
“我这里来了个人不太对劲,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认识许静言的某个人,总之肯定和许静言有关。”
“已经昏过去了,别废话,一小时后见,叫上付尧。”
声音停止。
韩凌感觉到余北望在店里来回走动,某一刻,双脚和双腿传来受缚感,随后自己的身体被放在地上拖行,搬进了类似后备箱的空间。
他微微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又等了十几分钟后,车辆开始移动。
时间流逝。
也不知过去多久,车停下了。
“余哥。”
“先把人搬进去。”
“好。”
后备箱打开,搬动自己身体的人变成了两个,韩凌听到卷帘门拉开并关闭的动静,同时闻到了很浓的粪便气味。
像鸡舍或者猪舍。
前十年间,青昌周边乡镇有很多养殖散户和小规模养殖场,后来启动环保整治后大量关停和搬迁,留下了很多养殖地空置。
这种地方平时没人来,很适合作为短期作案地点。
韩凌被抬到了椅子上,双手双脚捆住,脑袋歪在一边。
“余哥!这……这是警察啊!”有人惊呼。
“什么?你确定?”余北望声音泛冷。
“确定啊,之前警察去游戏厅那边找郭采灵,找了好几天,我见过这个人!”
余北望骂了句难听的话,怒道:“敢耍我!把他给我弄醒!!”
“余哥,弄醒干啥?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需要问我吗?宰了他,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他是警察!”
“有区别吗?抓到也是死,废什么话?弄醒他!他喝的不多,浅昏迷,能弄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