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明媚。
随着气温逐渐回暖,上海的初春透着一丝令人愉悦的慵懒。
上午十点,佘山烈火庄园。
周也今天起得很早,她穿着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针织长裙,正在衣帽间里对着镜子比划着几件首饰,清冷的眉眼间透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怎么了,小也?一早上就看你在衣帽间里转悠。”杨蜜端着一杯黑咖啡,穿着一套极其性感的红色丝绸睡袍,靠在门框上,狐狸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蜜姐……”周也有些苦恼地转过头,“下周我要去参加那个好莱坞电影的国内首映礼了,晚晴姐给我预约了恒隆广场那边的高定沙龙去试礼服。但我不知道选什么风格的,怕给烈子哥丢人。”
正说着,陈烈穿着一身极其休闲的浅灰色运动套装从健身房的方向走了过来。刚运动完的他,额前的碎发带着一丝湿气,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他走到周也身后,宽厚温热的大掌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的发丝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们家小也天生丽质,穿个麻袋都不会丢人。”陈烈嗓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晨练后的微哑,“去换双舒服的平底鞋,我陪你去试。”
听到陈烈要亲自陪她去,周也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烈子哥你不嫌逛街无聊吗?”
“陪你怎么会无聊。”陈烈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杨蜜,“你也去换身衣服,一起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当季新款,全买下来。”
杨蜜媚眼如丝地抛了个飞吻:“遵命,我的大老板~”
……
下午两点,上海恒隆广场。
作为全国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这里汇聚了全球所有的顶尖大牌。而位于顶层的“V&A私人高定沙龙”,更是只接待VVVIP客户,实行严格的预约制。
两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地下VIP车库。
陈烈今天换上了一件深海军蓝的薄款风衣,内搭纯白色的高支棉衬衫,没有任何明显的Logo,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矜贵与上位者气场,让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避让。
他左手牵着清冷如仙女般的周也,右手任由妩媚动人的杨蜜挽着,在几名黑衣保镖的不远不近的跟随下,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沙龙。
“叮——”
电梯门打开,沙龙的店长Alice早已经带着四名穿着整齐制服的导购,恭敬地站在门口等候。
别人不知道,但Alice作为高层,可是清楚地知道,这家沙龙背后的最大控股方,正是烈火资本!
“烈子哥!您来了!”Alice是一个三十多岁、极其精明干练的女人,但此刻面对陈烈,她的腰弯得几乎快成九十度了。在烈火资本内部的高管圈子里,大家都跟着苏晚晴他们,私下里带着无尽的敬畏称呼这位大老板为“烈子哥”。
陈烈微微点头,神色平淡:“嗯。前几天晚晴在这边留了一套星空高定礼服,带她去试一下。”
“好的烈子哥,您和蜜姐先在贵宾区稍作休息,我亲自带也也小姐去试衣间。”Alice受宠若惊地在前面引路。
陈烈和杨蜜来到奢华的贵宾休息区,坐在纯手工定制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服务员立刻端上了顶级的蓝山咖啡和精美的法式马卡龙。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厚重天鹅绒帘子被缓缓拉开。
杨蜜和陈烈同时抬眼看去。
只见周也穿着一件渐变色的星空深V高定长裙,裙摆上镶嵌着数以万计的手工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将整条银河都穿在了身上。她本就清冷的气质,在礼服的映衬下,高贵得宛如坠落凡间的精灵。
“烈子哥,好看吗?”周也双手有些局促地提着裙摆,脸颊微红,满眼期待地看着陈烈。
陈烈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他深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惊艳,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替她理了理锁骨处的薄纱,嗓音低沉温柔:“很美。这套礼服,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下周的首映礼,你绝对是全场唯一的焦点。”
听到陈烈的夸奖,周也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就在这极其温馨甜蜜的时刻,沙龙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略显粗暴地推开了。
“Alice呢?我昨天看中的那套星空礼服给我包起来!我要穿着它去参加明天的慈善晚宴!”
一道极其尖锐、透着浓浓傲慢与做作的女声打破了沙龙的宁静。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戴着夸张墨镜、穿着一身名牌爆款的年轻女人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这女人是最近靠着一部网剧刚有点热度的三线小明星,名叫赵曼曼。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脖子上还隐隐透着暴发户气质的中年男人,手里盘着两核桃,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这人名叫孙大富,是搞煤炭和工程起家的老板,也是赵曼曼最近刚傍上的金主。
Alice见状,眉头微皱,赶紧迎了上去,压低声音说道:“孙总,赵小姐,实在不好意思。那套星空礼服是一件孤品,而且早就被这位小姐预约并买下了。店里还有很多其他的款式,您看看……”
“什么?!被别人买下了?”
赵曼曼一把摘下墨镜,目光极其不善地看向试衣间门口的周也,当她看到周也身上那套美得让人窒息的星空裙,以及周也那张比她漂亮一百倍的清冷脸庞时,眼里的嫉妒嫉妒得都快冒出火来了。
“我不管!我就要这套!”赵曼曼转头拉住孙大富的胳膊,娇滴滴地撒泼,“孙哥~你看她穿得多难看啊,这裙子只有我才配得上!你不是说这家商场的高管是你铁哥们吗?你帮我弄过来嘛!”
孙大富被这声“孙哥”叫得骨头都酥了。他在圈子里也是个横行霸道惯了的主儿,今天为了在小明星面前充面子,自然是不肯退让。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休息区,连看都没仔细看陈烈一眼(因为陈烈背对着他),直接从鳄鱼皮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狠狠地拍在茶几上。
“不就是一条裙子吗?老子出双倍的价钱!”孙大富鼻孔朝天,指着Alice,“去,让那个女的把衣服脱下来。不然,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打给你们恒隆广场的张总,让他明天就叫你们这家店关门滚蛋!”
此话一出。
整个沙龙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Alice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孙大富,额头上都替他渗出了冷汗。在烈火资本的地盘上,让烈子哥的女人脱衣服?这孙大富怕是祖坟被雷劈了,赶着来投胎!
周也站在试衣间门口,秀眉微蹙,但她并没有害怕,因为那个男人就站在她身边。
杨蜜更是连站都没站起来,端着咖啡杯,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这对小丑,狐狸眼里满是戏谑的冷笑。
陈烈终于转过了身。
他没有暴怒,甚至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极其平淡地扫了孙大富和赵曼曼一眼。
就像是在看两只聒噪的苍蝇。
“双倍?”陈烈双手随意地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语气低沉、缓慢,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慵懒,“看来孙总是很有钱了。不过,这件衣服,我不卖。”
赵曼曼这时才看清陈烈的长相,那俊朗无双的面容和极其强大的禁欲系气场,让她瞬间心跳漏了一拍。但在金钱的诱惑下,她还是咬着牙尖酸刻薄地说道:“你谁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孙哥可是恒隆张总的座上宾!得罪了孙哥,让你们在上海都混不下去!”
孙大富被赵曼曼这么一吹捧,更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冷笑一声:“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穿得人模狗样的就能在这儿装大款?我今天还就把话放这儿了,这裙子,我要定了!”
说完,他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还特意按了免提。
“喂,老张啊!我是老孙!我在你们顶楼的V&A沙龙呢,有个不长眼的小子跟我抢衣服,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你赶紧带几个保安上来,把他们给我轰出去!”孙大富大声嚷嚷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显谄媚的声音:“哎哟孙总!这点小事还劳烦您生气?您稍等,我刚好在巡店,马上带人上来给您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