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分身也能够收集到这些信息，但这种没什么含金量的事情就不要浪费父亲的力量了。”
卢米安也看出了芙兰卡此时心中的情绪，因此，他思索了片刻：
“你们的时代不是有一位天才学者吗？我听过和他相关的故事，是在说人和人之间参差。”
“那个故事在讽刺很多平庸但努力的学者穷尽一生去研究的问题最终只是为他节省了五分钟的时间而已。”
芙兰卡被卢米安的话气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是那些平庸但努力的人？”
卢米安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和伟大存在相比，我很难说人类也是伟大的，对于祂们而言人类和蚂蚁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路边的尘埃。”
“但我觉得，这并不意味着人类的工作没有任何的价值……如果在关键时刻，我的父亲就缺那‘五分钟’呢？”
“面对末日，我们并非只能够去祈求神灵的帮助，我们同样也得自救。”
芙兰卡沉默了片刻，她开口说道：
“你等我去把你刚才说的事情安排下去，我得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好久没见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事情的话，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卢米安点点头，礼貌地示意芙兰卡去继续做自己现在需要做的事情。
芙兰卡没花太长时间，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就将任务布置了下去，回到了这个房间。
她坐回椅子上，开口朝着卢米安问道：
“我总觉得你变了很多。”
卢米安语气随意地说道：
“是啊，我已经是序列二的‘天气术士’。”
“我没问你这个！”芙兰卡呼吸一滞，然后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这么快就又晋升了？”
卢米安含笑应道：
“对。”
芙兰卡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难怪我感觉你的性格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顿了顿，扯开了话题：
“我之前听‘魔术师’女士说过，成为完整的神话生物之后会受到更多的神性侵蚀，你的状态还好吗？”
卢米安笑呵呵地说道：
“我比之前好多了，只是比原本暴戾了一点点、冷漠了一点点，但却真正看到了希望。”
希望？芙兰卡先是在心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卢米安的话，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眼中浮现出了不轻的喜悦：
“你是说奥萝尔有着复活的希望了？”
卢米安的嘴角微微上翘：
“是啊。”
“在特殊的情况下，我已经能够和姐姐交流。”
芙兰卡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好像有着几分对朋友的愿望得到实现的欣喜，又好像有几分欣慰：
“这是好事啊……”
“卢米安，我想问你，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成功渡过末日，你想要去做什么？”
芙兰卡的语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迷茫。
这家伙还在担心世界末日的到来？嗯，这家伙也是我在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朋友，得开导一下她……
卢米安低笑一声：
“我？跟朋友们一起找个安稳的城市生活，去喝喝酒，吹吹牛，有空的时候学习一些我感兴趣的学科。”
“你对这样的生活感兴趣吗？”
芙兰卡若有所思地说道：
“回归平静的生活啊……我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卢米安：“以朋友的身份。”
“突然感觉也没那么美好了。”
芙兰卡微微摇头，脸上的笑容似乎又带着些讽刺：
“算了……我们魔女是这样的，我也觉得有些时候我有点太情绪化了。”
“平静的生活不也挺好的吗？”
卢米安看了芙兰卡两秒，摇了摇头，感慨道：
“这就是所谓序列顶端的影响啊。”
从奇克开始，所有“魔女”都变得有些癫癫的，精神状态在所有途径当中也是较为堪忧的类型。
奇克，看看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