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小巷,一个看上去有些木讷的中年人走进其中,见左右无人,伸出手向着自己的脸庞靠缓缓去。
下一刻,中年人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了自己的脸颊之中,将自己的脸皮完整地撕了下来!
不过,中年人的脸皮之下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让另一张脸露了出来。
这俨然是一个伪装成中年人的少年!
少年娴熟地换了套衣服,嘴角微微翘起,掂了掂手里形状有些奇怪的钱包,向着小巷之外走了过去。
没花多少时间,少年就穿过了城市的街道,回到了自己位于城市边缘的安全屋,少年也逐渐放松了下来,在心中嘀咕了几句:
“也不知道师傅去哪里了……忽然联系不上他。”
“总不能真的是被钦天司和地府的人抓去了吧?”
“还是说这又是一场考验?”
“……”
“难道说,是那个老鬼终于要对我下手了?”
少年原本脸上自信的笑容和让人感到亲近的神色逐渐变得阴沉,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他从记事开始就和自己的几十个跟着师傅学习的“师兄师妹”一起生活了,但现在只剩下了他和零星几人。
在他的这些“师兄师妹”当中,有些在窃取、蒙骗别人财物时被人识破,或被扭送官府、或被当场打死;有些没能通过师傅的一次考核,再见到的时候就是街边的畸形乞儿了;更有些则是在某次跟随着师傅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只知道对于师傅来说,他这样的徒弟只不过是一种耗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拿去用掉。
他不是没想过报官,但曾有师兄骗着一个师弟报过官,但最后的结果却是那师弟莫名其妙地死去,师兄也被师傅以残忍的手法杀死,连内脏和骨头都被拿去做了法器。
他现在还活着的那些师兄弟中,一个师兄心狠手辣,一个师妹巧舌如簧,剩下的也各有各的本事。
而他活下来的原因则是从师傅那里学来的偷窃技术很好,以及听话。
他偷东西的技术真的非常好,甚至能和自己曾见过的一个拜过祖师的“师兄”比一比。
过去的那些年里,他也偷到过不少有价值的东西,所以才被师傅看重,侥幸活到了现在。
但少年严重怀疑,除了自己有着天赋之外,身上或许还有着某些让师傅觉得有价值的东西,要不然师傅凭什么让自己活着?
这也让少年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活,担心哪一天师傅就要自己的命。
而就在前些日子,师傅给了他一个宗门内的秘法,告诉他说只要按照这个秘法去做,自己就能够像曾经的那个师兄一般踏入宗门,拜过祖师,得到神奇的力量。
少年其实有些抗拒,但师傅之命不得不从,他没什么拒绝的权力。
可就在这时,少年的身体却忽的颤抖,目光一下子望向了房门的位置。
房门被人敲响,发出了“咚咚”的响声!
少年的脸色忽然大变,飞速将桌上的东西拢入自己的怀中就立刻想要向着窗户处窜去。
他知道师傅有着常人没有的神异,能够穿过墙壁、飞檐走壁,能将人变成傀儡,还能直接将人的内脏和思想从别人体内窃取出来,完全不是自己能够对抗的存在。
也正是如此,师傅从不会敲门,只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找上门的大概率是自己或者师傅的仇家!
不过,少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凝固了一般僵硬在了原地,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转过身,一步步地走向了门口,握住了把手。
不……他在心中绝望地呐喊了一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样貌都非常不错,但少年却从敲门者身后的一男一女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师傅类似、但更加恐怖的气质。
而为首的敲门者——少年的瞳孔有些惊恐地收缩,他还记得这张脸。
这是刚才被他偷走了钱包的主人!
宁禄的声音平淡地传入少年的耳中,仿佛在做着点评:
“基本功掌握得还算不错,不过,偷东西的时候却没有做好调查,不怕惹到不该惹的人。”
“还是说,你只靠运气活着?”
少年恭敬地将门关上,感受到自己能够正常活动,身上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语气依旧恭敬地说道:
“让您失望了,前辈。”
宁禄笑笑,明黄色的目光扫过少年的身体,顿时让少年感受到一种全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觉:
“有着天赋,还有算是不错的心性,难怪蓬莱人选中了你。”
“不过,你碰到了一些你不该触碰的东西,拿来吧。”
宁禄朝着少年伸出手,示意少年将偷来的东西还来。
少年飞快地取出了宁禄的钱包,苦笑一声道:
“原来前辈也是同道中人,是晚辈眼拙了。”
宁禄“呵”的笑了一声:
“我指的可不是你偷了我的东西,你似乎在收集带有浓烈命运特质的物品?”
宁禄张开手掌,少年定睛看去,发现宁禄的手中正握着一枚银黑色的、同时有着金属和玻璃质感的玉佩。
这枚玉佩刚一出现,少年就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