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有着道道黑色气体从体内复现、涌入其中,仿佛在被玉佩一点点的吸收。
他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
“这是……”
宁禄收齐钱包,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这是命运的诅咒,还不明白吗?你被你的师傅当成他的替死鬼了。”
少年的脸色变了几下,他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师傅教给我的那个、要我偷取命运的秘法有问题?”
宁禄轻轻摇头:
“不,秘法是没有问题的,你要是真能完成,那你估计确实能够拜见祖师,得到力量。”
“但问题在于,你的师傅大概率从主修‘命运’的修道者手里窃取了一件足够重要的物品,想要用你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嗯,从你师父发现你身上的那枚玉坠时估计就有了类似的打算了。”
宁禄抬起手,指了指少年脖子上挂着的青绿玉坠,在这玉坠上还用歪歪扭扭的线条刻着一个笑口常开的佛陀。
这是一件“命运之轮”途径的非凡物品,对应序列七的“幸运儿”。
少年似乎被宁禄的话震在了原地,不过只是片刻,他就无比圆滑地跪倒在地,低声说道:
“求前辈救我!”
“我从小便被师傅收养,却没想过师傅竟然要害我!”
少年的语气诚恳无比,有带着些恰到好处的痛苦和被背叛之后的绝望。
他还在心中一遍遍的重复着自己刚才说的话,以防止眼前的这人是师傅假扮。
自从知道了师傅有着读心之能后,少年每次在师傅面前都会这么做,以防止被师傅读出真正的想法。
宁禄像是在和少年闲聊一般,语气随意地说道:
“你这样子是骗不到你师傅的,他早就知道你的想法了。”
“你说,我说的对吗,许福?”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宁禄笑了笑,朝着少年说道:
“许福,你要知道,对于一位‘寄生者’而言,你的心智近乎透明,你的师傅没有像对待别的徒弟一样对付你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他看出了你出生就自带有一些‘偷盗者’的特性;第二是他觉得你能够被他利用,在关键时刻为他挡刀。”
“嗯,你可能没听懂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知道你没有杀过人,甚至没有因为偷窃而致人死亡,还算得上是‘盗亦有道’,不算玷污了我的名头。”
“所以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要活下去?”
少年许福顿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当即说道:
“想!”
不管眼前这位究竟是自己的师傅假扮,还是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现在都只有这位能够救他!
宁禄用手指轻点木椅的副手,一点明光从他的面前飞速凝聚,涌入了少年的体内:
“去替我做一件事情。”
宁禄给少年的是一份“偷盗者”的恩赐,为的是让他能够有一些自保能力。
他语气平淡的说道:
“去‘钦天司’,告诉那里的人说,‘蓬莱’已灭,日后这世界上再无福君传人。”
“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这会不会让我身陷某种险境……许福犹豫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但却发现自己实在是身不由己,虽然心中无奈,但面上却未见勉强:
“我明白了!”
他咬咬牙,大着胆子问道:
“请问晚辈该如何称呼您?”
他想给自己争个保险,如果钦天司的人要将自己捉拿审问,自己也能试试看说出这位前辈的名头。
宁禄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
“你可以称呼我为‘道尊’。”
“你当然可以告诉钦天司的人是我要你帮我传话,还可以告诉他们,我的目标是去往西边,拜访‘天师’、‘冥道人’、‘圣僧’……”
许福的眼皮跳了跳,有些不敢置信:
去拜访谁?
在西大陆,这几位的名号可是家喻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