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珀，这……”
【黑寡妇】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她看着佩珀·波兹那双充满痛苦与愤怒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任何的声音。
她不想欺骗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对方已经失去了挚爱，不应该再承受谎言的重负。
但她同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对方，杀死托尼·史塔克的那个凶手，正是他们昔日最最信任的人。
那个代表着美利坚精神的象征，那个无数孩子心目中的英雄，那个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
虽然她们并没有亲眼看到美队杀死托尼的过程，但事后却通过机库里的监控视频还原了当时发生的情形。
监控画面中，美队举起盾牌，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向已经倒在地上的托尼。
那画面如此清晰，如此残酷，如此不容置疑。
说实话，【黑寡妇】直到现在也还是想不明白，像美队那样正直的男人，为什么会为了巴基·巴恩斯这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犯而对托尼下死手。
这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她认识美队很多年了，那个男人有着近乎迂腐的道德底线，有着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伤害无辜的坚持，有着对正义近乎偏执的追求。
他会为了保护一个人而战斗，但他绝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屠杀另一个人。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哪怕她不相信也无法改变。
于是沉默半晌后，【黑寡妇】只能艰难地开口：“佩珀，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再找到确实的证据后，将那个杀死托尼的凶手绳之以法的。”
她没有说出凶手的名字。
她怕这个名字一旦说出口，面前的女人会彻底陷入崩溃之中。
说完，她便率先转身走出了停尸间。
她怕自己在这里再多逗留一秒，就会忍不住将真凶的名字说出来。
她需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消化这残酷的事实。
“佩珀，节哀。”詹姆斯·罗德上校走到佩珀·波兹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也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哈皮·霍根也上前，笨拙地抱了抱佩珀，然后默默地退出了停尸间，在门外默默地等待着。
然而，就当【幻视】转身准备离开时，“【幻视】先生，请留步……”
佩珀·波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哽咽，但异常坚定。
【幻视】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他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额头上宝石状的【微型方舟反应炉】微微闪烁，“你找我有事儿？”
佩珀·波兹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凝重而认真。
她走到【幻视】面前，抬起头，直视那双金色的机械眼睛，“恕我冒昧，我之前曾听托尼说过，您是利用阿尼姆·佐拉博士上传到电脑里的意识创造出来的数字生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