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幻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并没有觉得对方的话冒犯到了自己。
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被问过无数次了，每一次的回答都一样。
他平静地纠正道：“没错，但我并不是阿尼姆·佐拉博士，而是一个全新的【幻视】。”
“我的意识融合了佐拉博士的部分数据，我的核心人格里拥有部分史塔克先生的部份数据，但我的思想、我的选择，都是属于我自己的……”
佩珀·波兹闻言，哭红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
“太好啦！”她激动地抓住【幻视】的手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不定你能帮我将托尼复活！”
“嗯？”【幻视】微微歪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看了眼停尸床上托尼·史塔克的尸体，那具已经毫无生命迹象、面目全非的躯体，然后摇了摇头。
“抱歉，波兹女士，你找错人了，我可不会复活死人的魔法。”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史塔克先生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停止，大脑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他已经死亡，我没有能力逆转这个过程。”
谁成想，佩珀·波兹却表情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知道无法复活他的身体……”
她的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但那光芒中蕴含的不是疯狂，而是极致的希望与决绝，“但是你可以帮我复活他的意识！”
“你是说……”【幻视】犹豫了一下，接着看向佩珀·波兹说道：“你想让我帮你把他变成我这样的数字生命体？”
佩珀·波兹闻言重重点头，这个动作让她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病态的红晕：
“是的，这是眼下我唯一能想到的让他复活的方法……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你能被创造出来，托尼也一定可以。”
【幻视】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抹戏谑之色，那表情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否存在。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的到来。
但随即那张由【振金】构成的面孔上便只剩下真诚的惋惜和无奈，指着停尸床上托尼·史塔克的尸体说道：“抱歉，波兹女士，我恐怕帮不了你……”
佩珀·波兹脸上的希望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碎裂。
她的身体晃了晃，手扶住床沿才没有倒下。
【幻视】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她的心脏：“如果史塔克先生没有死的话……哪怕他陷入深度昏迷，脑干功能仍在运作，我都可以通过复制他的大脑电波频率、神经元传导模式、突触连接结构……将这些意识层面的信息上传到量子计算机中，从而将他以数据的形式复活。”
“但现在……”
他没有说完，但目光落在佩珀·波兹苍白的脸上，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大脑已经死亡。
意识已经消散。
那些能够构成“托尼·史塔克人格意识”的复杂电信号和神经脉冲，已经永远地归于虚无。
放弃吧，他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