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利亚斯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来到【卡玛泰姬】，不是为了成为魔法师，你是为了复活克里斯汀·帕尔默……对吗？”
那个名字像是某种魔咒，瞬间击中了史蒂芬·斯特兰奇内心最柔软、最疼痛的地方。
他的眼眶瞬间泛红，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声音有些颤抖的反问道：“你……你怎么知道克里斯汀的？”
“因为我也有过同样的经历。”卡西利亚斯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那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发自内心的共情，“我也失去了我最爱的人，我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所以我来到【卡玛泰姬】，最初的目的和你一样，都是想找到复活他们的方法。”
史蒂芬·斯特兰奇怔怔地看着他，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可以十分明确地告诉你，”卡西利亚斯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冷酷，“哪怕你继续留在【卡玛泰姬】，古一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如何复活你所爱之人的方法。”
他强调“复活”两个字时，咬字极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是铁锤敲击在铁砧上。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复活我的妻子与孩子。”
卡西利亚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急促，如同压抑已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但古一根本不理会我的诉求……她总是说‘生死是自然的规律，强行逆转会带来灾难’。”
“可笑！她自己呢？！”
他猛地转身面对所有学徒，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控诉般的愤怒：“她故意将那些涉及时间与死亡的魔法书籍列为禁忌，不让我们查看！”
“可她自己呢？她自己却偷偷阅览上面的内容，甚至是借助【黑暗维度】的力量来维持自身的永生！！”
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学徒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
【至尊法师】，【卡玛泰姬】的精神领袖，所有人心目中如同神祇一般的那个存在，她竟然偷偷借助【黑暗维度】的力量来维持永生？
这……这怎么可能？
“什么？”史蒂芬·斯特兰奇也被吓了一跳，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不……不可能。”他连连摇头，“我从医那么多年，很清楚人体的极限，人类怎么可能永生呢？衰老是不可逆的生物学过程……”
“呵呵。”卡西利亚斯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中没有一丝温度，转过身，他面对着史蒂芬·斯特兰奇，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一种“你太天真了”的怜悯。
“那请问，你见过有哪个人类能像古一那样……活五百多年的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史蒂芬·斯特兰奇的胸口。
五百多年？
五百多年！
古一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宜，精力充沛，动作敏捷，完全没有衰老的迹象。
如果她真的活了五百多年……
那意味着什么？
史蒂芬·斯特兰奇感觉自己的认知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