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为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信一切现象都有科学解释。
但来到【卡玛泰姬】后，那些悬浮的火花、凭空出现的传送门、从指间倾泻而出的金色光线已经在动摇他的世界观。
而现在，卡西利亚斯告诉他，那位教授他基础冥想的导师，是一个活了五百多年的存在？
“她活了……五百多年？”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沙哑而干涩。
他这次真的有点被吓到了，整个人怔在当场，如同一尊雕塑，只有那双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证明他还活着。
“没错。”卡西利亚斯似乎并不想在古一的年龄问题上过多赘述，他摆了摆手，接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鸷而狠厉。
“她之所以能活这么长的时间，完全得益于从【黑暗维度】汲取到的魔法能量！”
“那个维度不属于我们的宇宙，它的规则与我们不同，那里的能量可以扭曲时间、延缓衰老……甚至是逆转死亡！”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史蒂芬·斯特兰奇那张因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只不过……”他的声音降低了几分，带着刻意的诱导，“她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这些能量。”
“她只想一个人独占……她宁愿看着我们这些弟子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挣扎，也不愿意伸出援手。”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史蒂芬·斯特兰奇内心最深的伤口。
克里斯汀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
她笑起来时眼角细密的皱纹，她专注工作时舔嘴唇的小动作，她被他逗弄时佯装生气的表情……
以及，车祸后，她躺在血泊中，那双紧闭的眼睛。
史蒂芬·斯特兰奇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黑暗维度】？”他忍不住追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那些所谓的黑暗能量……能帮我复活克里斯汀吗？”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使用黑暗的力量。
他不介意违背任何道德准则。
他不介意下地狱，只要能让克里斯汀重新睁开眼睛，重新对他微笑，重新用那种带着嫌弃又宠溺的语气喊他“斯特兰奇你这个混蛋”。
卡西利亚斯看着他眼中的火焰，心中暗暗得意。
鱼，快要上钩了。
“抱歉，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无法给出答案。”卡西利亚斯微微摇头，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但他很快又补充道：“不过……我已经有些眉目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羊皮封面、边缘已经磨损了的古籍，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细密而扭曲的拉丁文字。
“据这本古籍记载，古代魔法大师卡廖斯特罗发现【阿戈摩托之眼】是现世奇点的起源。”
他的手指在那行文字上缓缓划过，每一个字都念得极慢，仿佛在咀嚼其中的深意，“他通过多年的研究，创造出了可以操纵并修改时间轴的强大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