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时间轴？”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能够操纵时间，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回到车祸发生的那一刻？
他可以阻止克里斯汀坐上那辆车？
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那致命的撞击？
他甚至可以……
“没错。”卡西利亚斯合上古籍，将它收回怀中，“理论上，通过【阿戈摩托之眼】和卡廖斯特罗的魔法，使用者可以逆转局部时间线，回到过去的某个节点，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只不过……”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阿戈摩托之眼】是【卡玛泰姬】的至宝，平日里一直由古一亲自看管。”
“她将其存放在圣殿最深处的秘室中，周围布满了防护结界和魔法陷阱。”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想要拿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他的计划中，【阿戈摩托之眼】是关键的一环。
但这只是最终目标。
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找到【卡廖斯特罗之书】，学会操纵时间的魔法，然后再寻机夺取【阿戈摩托之眼】。
至于史蒂芬·斯特兰奇，卡西利亚斯暂时还不确定他在这个计划中能起到什么作用。
但他的主人……也就是【奸奇】却告诉他，这个曾经的天才外科医生，这个为了复活爱人可以不顾一切的痴情种，会在某个关键时刻成为一枚关键的棋子。
所以，他需要史蒂芬·斯特兰奇主动加入，主动选择追随他，而不是被他强迫。
史蒂芬·斯特兰奇显然也看出了卡西利亚斯话中的保留。
他听出了对方在“可能性几乎为零”之后的欲言又止，那意味着后面还隐藏着更大的计划，但恐怕只有彻底加入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史蒂芬·斯特兰奇最终还是没有点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反复握拳而布满淤青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议事厅内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抱歉。”史蒂芬·斯特兰奇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我才来【卡玛泰姬】一周的时间，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基础冥想、空间感知、魔力引导，我甚至连入门都算不上。”
他抬起头，与卡西利亚斯对视，眼神中带着一种真诚的歉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所以，就算我跟你们一起走，也多半帮不上什么忙……”
卡西利亚斯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恼怒，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理解的微笑。
他伸手拍了拍斯特兰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手法像是在安抚一个犹豫不决的孩子，如同师长对弟子的宽容般温和说道：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你什么时间改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记住，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特意强调了“永远”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