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一间杂货铺门窗碎裂,玻璃渣溅了一地,门口倒着一个被撞歪的铁制招牌;
街道中秧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大坑,坑壁边缘呈放射状的龟裂纹,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冲击力从上方狠狠砸下。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焦糊的气味,偶有微风吹过,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微微生疼。
显然,这里此前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莫度打量了一圈四周,神色复杂地看向古一,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从这里被毁的程度来看,您之前的担心是完全有必要的……”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坑边的一撮焦土,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不是普通的爆炸,土壤中有魔力残留的痕迹,极不稳定的、被暴力释放出来的魔力……使用者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完全是在凭借本能催动神器的力量。”
“我也在这里感受到了强大的魔力残留……”旺达若有所思地说道。
她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视线投向街道尽头的一栋保存相对完整的建筑。
她能“看到”空气中飘散着如同蛛丝般的能量痕迹,金色的、灼热的、带着某种古老而暴躁的气息。
那些痕迹从坑洞处向四面八方延伸,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古一并没有说话,只是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法袍的下摆在热风中轻轻摆动,整个人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般从容。
三人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一名带着黄色头巾的男人,正拎着一瓶酒,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
他的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头上,边缘沾满了灰土和不明污渍。
脸上胡子拉碴,皮肤被烈日晒成深褐色,眼白布满血丝,显然是宿醉未醒。
他穿着一条皱巴巴的卡其色长裤和一件领口敞开的褪色衬衫,露出瘦削的锁骨和胸前的几道旧伤疤。
走路时左右摇摆,酒瓶里的液体随着他的晃动而晃荡,不时洒出几滴。
“嘿嘿,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有钱人……”
头巾男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眯着醉眼打量着古一三人的穿着。
古一的明黄色秘法长袍质地考究,旺达的深红色法袍上绣着精致的符文,就连莫度的蓝色长袍也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料子。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几颗被烟草熏黄的牙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我看你们三个穿的那么好,身上一定有很多钱吧?”他的声音沙哑而带着醉意,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酒瓶的瓶颈,仿佛随时准备将其当作武器。
古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这个醉汉,扫向他身后那些或明或暗的巷口和窗户。
她的声音平淡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我正在找一个持有神箭的人,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哈?”头巾男打了一个酒嗝,那股酸腐的酒精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被古一的态度激怒了。
在他的地盘上,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满脸戏谑地嘲讽,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和醉酒后的含糊:“原来你们是来找茬的啊……不是我说,就你们三个人也敢来这里?这不是自寻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