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史蒂芬·斯特兰奇站在【卡玛泰姬】的图书馆门口，怀里抱着一摞几乎与他胸口齐平的厚重书籍。
他深吸一口气，用肩部顶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图书馆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巨大的书架如同迷宫般排列，一直延伸到深处昏暗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皮革和某种神秘香料混合的气味，这是一种让人联想到知识的沉淀与时间的积累的气味。
阳光透过高处的彩色玻璃窗洒落，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
图书管理员的位置在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后面，桌上摊开着几本正在被抄录的古籍，旁边放着墨水瓶、羽毛笔和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质拆信刀，那东西的刀锋上似乎刻着细密的符文，在光线的照射下若隐若现。
“王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将那摞书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微微喘了口气，“我要还书。”
坐在桌后的王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羽毛笔。
他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人——圆脸，短发，眼神沉稳而锐利，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法师袍，腰间系着一条编织绳，上面挂着一串类似念珠的物品，每颗珠子都雕刻着不同的符号。
“斯特兰奇先生，”王站起来，开始逐一翻看那些书籍，“让我看看你都看了些什么……”
他的手指在书脊上滑动，念出书名：“《新天文学》……《幻日之书》……《所罗门钥匙》……《统御法典》……”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了史蒂芬·斯特兰奇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这些书，你全都看完了？”
史蒂芬·斯特兰奇不假思索地点头：“没错，我这次来还想再借一些新书回去看。”
王拿起那本《统御法典》，随意翻开中间几页。
书页上有不少史蒂芬·斯特兰奇留下的铅笔标注，他习惯在阅读时做笔记，用他的话说，“这样才能真正掌握知识”。
但真正让王难忘的是，那些内容全都准确而深刻。
有一些地方，史蒂芬·斯特兰奇甚至补充了自己对某些法术理论的见解，那些见解虽然粗浅，却展现出了一种非同寻常的理解力。
王沉默了片刻。
他是看着史蒂芬·斯特兰奇一天天“进化”的。
第一个星期，这个前神经外科医生连最基础的冥想都坐不住，每过几分钟就忍不住看手表。
第二个星期，他开始认真地研读入门书籍，但效率很低，经常因为看不明白，翻不了几页就烦躁地把书扔到一边。
然而从第三个星期开始，一切都变了。
史蒂芬·斯特兰奇似乎终于接受了“慢下来”的必要性。
他不再看手表，开始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那样，安静而专注地阅读、理解、消化。
四本书……
六本书……
九本书……
十二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