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走回来，站在史蒂芬·斯特兰奇的身旁，目光投向那排书架，“那些书籍对于除【至尊法师】以外的人来说太过深奥了，哪怕其他人借阅也没办法从中学习到什么有用的知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提醒。
史蒂芬·斯特兰奇缓缓上前，目光在那些书脊上流连，书名大多是用某种他不认识的文字书写的，只有少数几本能依稀看出拉丁语或希腊语的词根。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从书架上拿下了其中一本。
那本书的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摸上去粗糙而有弹性，像某种皮肤。
锁链在他触碰的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但并没有阻止他取下书籍。
他翻开封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复杂的星图，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星座，而是一种古怪的、旋转着的符号排列。
翻过几页，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手写注解，那些字迹有两种，一种秀美工整，一种狂放不羁。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在书籍的中部位置，有两页纸被齐根撕去，只留下锯齿状的残根和一小片粘连的纸屑。
“这本书里有缺页，”史蒂芬·斯特兰奇有些好奇地抬起头看向王，“是残本吗？”
王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籍，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你拿的是【卡廖斯特罗之书】，是研究时间的书籍……”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残页的位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一个多月前，有人从其中偷走了记载某个魔法仪式的那两页。”
史蒂芬·斯特兰奇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极力掩饰自己表情的变化不被对方看出什么异常，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平静：“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卡西利亚斯法师吧？”
“没错，他是个信奉黑魔法的狂热信徒。”王从书架下方拿起另一本书，动作有些粗暴，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他将那本书塞进史蒂芬·斯特兰奇的怀里，语气冷了几分：“他还砍下了上一任图书管理员的脑袋……所以，现在由我来守护这些书籍了。我绝对不会允许再有哪一本书籍被偷。”
说罢，他伸出手，动作粗暴地将史蒂芬·斯特兰奇手中那本【卡廖斯特罗之书】夺了过来，然后又将书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扣上锁链，又检查了一遍封印的完整性。
史蒂芬·斯特兰奇怀里抱着王后来塞给他的那本书，目光却仍然停留在【卡廖斯特罗之书】上。
研究时间的书籍……
可以操控时间、修改时间轴的魔法仪式……
卡西利亚斯偷走了那两页，意味着他已经掌握了那种仪式？
史蒂芬·斯特兰奇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引起王的警觉。
但他无法移开目光。
“好了，你要的书都在这里，”王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是再不离开这里，可能就会没命。”
面对王法师的威胁，史蒂芬·斯特兰奇无奈的抿了抿嘴，“那个……如果只是逾期呢？会有什么代价吗？”
然而，王法师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史蒂芬·斯特兰奇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仿佛自己被一只伏在暗处的野兽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