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天赋很高，但……”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不属于那个级别！
史蒂芬·斯特兰奇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站直身体。
“谢谢你给我找书……”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然后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只不过，他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王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继续抄录。
他没有注意到，史蒂芬·斯特兰奇在走出图书馆大门的瞬间，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狡黠的光芒，那不是认输的黯然，而是某种决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史蒂芬·斯特兰奇将那扇木门紧紧关上，插上门栓。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陈设极其简朴，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盏油灯。
唯一的窗户开在朝东的墙上，清晨时分会有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提醒他新的一天开始了。
史蒂芬·斯特兰奇没有点灯。
他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你不让我借，那我就自己借。”史蒂芬·斯特兰奇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
他从法袍内侧摸出一枚【悬戒】，那是古一在他正式成为学徒时赠予他的，黄铜质地，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的荧光。
他将【悬戒】套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缓缓画圈。
金色的火花从指尖迸射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它们在空中旋转、汇聚、凝结，渐渐形成一个稳定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圆形传送门。
而传送门的另一侧，正是图书馆内部。
史蒂芬·斯特兰奇没有打开整个传送门，那需要更多的能量，也会产生更大的动静。
他只是打开了一道仅容手臂穿过的小型裂隙。
这招是他从一本名为《空间折叠基础》的书中自学的。
那本书并不在禁止借阅的名单上，但里面的内容对初学者来说极其晦涩。
史蒂芬·斯特兰奇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将其啃完，又花了三天时间反复练习，才勉强掌握了这一技巧。
他的右手穿过那道金色的裂隙，手臂在空间折叠的作用下，直接出现在了图书馆深处那排“学徒禁入”的书架前。
他的手指在书脊上快速滑动。
《灵魂的奥秘》……《自我与他者》……《魂体投射入门》……《精神与物质的边界》……
找到了！
他将那几本书从书架上抽出来，小心翼翼地通过裂隙拿回自己的房间。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当他收回右手，取消传送门的瞬间，金色的光芒消散，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史蒂芬·斯特兰奇看着堆在书桌上的那几本厚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孩子偷到糖果后得意的笑容。
“王法师，”他拍了拍书的封面，轻声说，“抱歉了，但你越是不让我看，我就越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他点燃油灯，在书桌前坐下，翻开了第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