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问题，即便知道了答案她也无力改变什么。
与其如此，不如保持现状。
大家彼此相安无事。
“那是当然。”卡尔也不废话，当即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原本将两人笼罩其中的特殊空间瞬间碎裂消失
那些被凝固了时间的事物开始重新流动。
无影灯的光芒恢复了摇曳，监护仪上的警报声重新响起，空气中凝固的尘埃微粒重新开始飘落。
时间，恢复了正常。
而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古一的魂体，依旧悬浮在那里。
但特殊空间消失了。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被看到的、如同真人般的实体，而是恢复成了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的、只有精通魂体投射的法师才能感知到的魂体状态。
“旺达，我们走。”卡尔牵起旺达的小手，转身就朝手术室外走去。
他的步子很快，姿态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旺达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乖巧地跟在他身旁。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为什么不复活古一了，也没有问刚才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无条件地信任着这个男人。
而陪两人一同前来的海拉，则一脸疑惑地跟在后面。
这就结束了？
不复活古一了吗？
她原本还想亲眼见证一下【亚空间集团】的【复活药剂】到底能不能做到起死回生呢。
怎么什么都没发生就走了？
“卡尔先生！”身后传来莫度慌张的声音。
他几步追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这是怎么回事？您……您为什么不救古一法师了？”
卡尔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声音从前方飘来，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古一法师拒绝了我的帮助。”
莫度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卡尔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拒绝？
古一法师为什么会拒绝？
他张了张嘴，想再追问什么，但卡尔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看向手术室里。
史蒂芬·斯特兰奇还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困惑。
手术床上，古一的尸体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苍白而冰冷。
监护仪的屏幕上，那条笔直的心电图线在无情地闪烁着，发出持续不断的刺耳警报声。
“斯特兰奇……”
隐约间，史蒂芬·斯特兰奇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古一尸体。
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如同熟睡。
没有动。
没有开口。
但那个声音又来了。
“斯特兰奇……”
这一次，史蒂芬·斯特兰奇听清楚了。
那声音绝对是古一的。
只不过并不是从她的尸体里传来的，而是从另一个维度。
史蒂芬·斯特兰奇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犹豫。
他双手结印，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然后猛地一挣。
他的魂体从肉体中剥离出来，悬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