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反而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抬手把卫衣的袖子凑到自己鼻子前,装模作样地闻了一下:
“哪里有?我怎么没闻到?是酒店洗衣液的味道吧?”
实际上,他自己也闻到了李依桐身上的味道。
周椰没被他糊弄过去,又凑近他颈侧和胸口的位置仔细嗅了两口。
这味道虽然极其清淡,但以她对林可味道的熟悉,依旧能清晰地分辨出,这绝对是属于其他人的味道,而且是女性的体香。
接着,周椰的柳眉倏地竖起,原本慵懒放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眼神锐利地盯住林可,质问道:
“有!你身上明明就有别的女人的香味!”
这小鼻子……真是灵啊。
林可心中暗自叫苦,面上却还镇定。
“怎么可能呢,宝宝。”他伸手揉了揉周椰凑近的脑袋,“你是不是今天淋了雨有点着凉,嗅觉出问题啦?”
他打定主意咬死不认——这个时候承认,后续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太麻烦了。
但周椰显然也没那么好糊弄,她皱起鼻子,斩钉截铁道:“就是有味道!肯定是女孩子的味道。”
她坐直身体,目光炯炯地盯着林可,“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出去鬼混了?”
林可闻言,像是被气笑了,站起身来,和周椰拉开一点距离,瞪大了眼睛,做出十足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胡说什么呢你!这影视城附近我能去哪儿鬼混?现在到处都开始出现狗仔和粉丝,我疯了不成?”
“那你身上这味道怎么解释?”周椰不依不饶,也光着脚丫从沙发上站起来,仰头盯着他,步步紧逼。
“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怪味道!”
林可坚持否认,随即他话锋一转,“行,既然你非说我出去鬼混了……那我现在就给你证明一下,我、到、底、有、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突然抬手抓住卫衣下摆,向上一掀,利落地将上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到远处。
“你……你要干嘛?!”周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不解又警惕地看着他。
“向你证明啊,向你身体力行地证明,我刚才没有去鬼混!”
林可一字一顿地说着,手上动作没停,双手搭在灰色运动裤的裤腰上,在周椰惊讶的目光中,也干脆地褪了下去。
紧接着,不等周椰反应,他整个人就带着灼热的气息,向站在沙发前的周椰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顺势压倒在沙发上。
“啊!你……流氓!混蛋!放开我!”
周椰惊叫一声,在他身下挣扎起来,小手捶打着他的肩膀和后背,但力道对于林可来说跟挠痒痒也差不多。
然而,随着她的挣扎,她身上那件本就系得松垮的浴袍越发散乱,衣襟大开,春光隐现。
若不是林可还顾忌着怕她着凉,此刻她身上恐怕早已不着寸缕了。
林可没理会她软绵绵的反抗,上下其手,熟练地在她敏感部位轻吻,又吻了吻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直到她气喘吁吁,挣扎的力道也小了许多。
闹了一阵,林可干脆整个将周椰从沙发上捞了起来,同时不忘抓过那件已经散开的浴袍,胡乱地将她的身子裹住,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坏蛋!”周椰在林可臂弯里还不忘奋力蹬着两条光洁的小腿,徒劳地乱踢着。
林可则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卧室里便响起了交响乐章,和窗外骤然加剧的春雨声交织在一起,奇异地相互辉映。
五十多分钟后,窗外的春雨似乎率先败下阵来,渐渐收起了声势,雨滴变得越来越稀疏、细小,渐渐化作缠绵雨丝,最终只剩下天地间一片朦胧雾气,无声弥漫。
而卧室内的交响乐,却仿佛才进入最激烈一段的华彩乐章,持续不断地鸣响了半个多小时,方才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交织的,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林可抱着浑身酥软的周椰来到洗手间。
周椰此刻面色潮红未退,眼睫湿漉,身体软得如同一摊春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发不出,只能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膛。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般时长,甚至比这更久的也有,但像今天这般激烈的强度,却是以往未曾有过的。
这其中,一方面固然是林可存了自证清白、竭力表现的心思。
而另一方面,也是在李依桐那里积蓄的火热,在此刻终于可以宣泄,有些难以自持。
总之,此刻的周椰,恰似一株被暴雨狠狠洗礼过的海棠,花瓣娇颤,露珠盈盈。
她双手无力地虚扶着林可结实的身子,双目失焦地望着某处,任由林可温柔地扶持着她,进行清洗。
温热水流冲刷过肌肤,仍会带来阵阵战栗。
待林可细心为她清洗完毕,用浴巾包裹好,重新将她抱回凌乱的床上,周椰才仿佛慢慢缓过一口气,恢复了些许神智。
她下意识地寻找到林可的胳膊,抱紧。
林可侧躺着,将她揽在怀中,好笑地低声问道:“宝贝,怎么样?现在……总该相信我没出去乱搞了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得意。
“相信了……”周椰撅了撅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着抱怨,“一个小时之前,我就说相信了,也没见你放过我啊……”
她说着,还不满地伸手,在林可的胸膛上拍了一下。
林可低笑一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身体微微下压,在她耳边低语:“相信归相信……放不放过你,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周椰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慌忙求饶:“哥哥!我真不行了……饶了我吧!下次,下次好不好?”
林可闻言,自得地低笑了一声,手指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触感柔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冤枉我。”
“今天就先饶了你吧。”他说着,长臂一伸,顺手关掉了床头那盏台灯。
周椰在林可的侧脸上吻了一口,声音又软又乖:“谢谢哥哥~”
林可低笑着,将她娇软的身子更舒适地环在怀中,调整了一下姿势:“睡觉吧,宝宝,明天还要早起。”
“嗯嗯。”周椰在他怀里蹭了蹭,轻轻应着,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同步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
一段时间之后,就在林可意识模糊,即将坠入梦乡时,怀里的周椰忽然动了动,紧接着,她的声音骤然响起:
“哥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那个导演带去了商K?!”
“啊?!”
林可被惊得一激灵,豁然醒过来,哭笑不得,“小祖宗啊,不是说好睡觉了吗?!”
第二天,3月31日,三月的最后一天。
一场酣畅的春雨过后,横店的空气被洗涤得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温度宜人,微风和煦,阳光透过薄云洒下,一切都那么令人舒适。
碰巧他们今天拍摄的正是外景戏,取景地选在了一处绿化率很高的地方,满眼苍翠,鸟语隐约。
林可这边刚结束一场戏,和导演简单交流了几句,便朝着自己的房车走去,准备休息一下,补个妆,看看下一场的剧本。
还没等走到车门前,隔着一段距离,他就已经听到了房车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女生说笑声。
他上前两步,推开了房车的门。
只见房车客厅区,除了同样穿着戏服的周椰和胡莲馨,竟然还多了一个人——
一身休闲服笑容明媚的孟梓义,正大喇喇地坐在中间的沙发上。
“哟,大明星下戏了?”孟梓义一见到推门进来的林可,立刻扬起下巴,眼神里却闪着挑衅。
林可心里门儿清她这股火气从何而来——原本之前约好昨晚趁周椰收工晚去找她,结果因为李依桐腰伤,只能作罢,害得孟姐被冷落。
不过,林可也不惯着她这脾气。
“不是,孟姐,”林可一边反手带上门,一边毫不客气地回敬:
“您这戏拍得怎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溜达到我们剧组来了?这么频繁旷工,不怕让你的粉丝们失望啊?”
孟梓义手掐在自己纤细腰肢上,柳眉倒竖:“你懂什么呀!我们组戏快杀青了,今天上午刚好没我的戏份!我出来踏踏青、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行吗?”
“那您倒是去踏青啊,”林可走到小冰箱旁,拉开柜门,语气不变,“跑我房车这儿来踏什么?”
“哼!你管我!”孟梓义骄哼地一扬头,“你越不想我来,我偏要来!”
周椰和胡莲馨对林可与孟梓义之间这种一见面就互怼掐架的模式早已见怪不怪。
林可嘴上虽不饶人,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一边继续跟孟梓义斗嘴,一边从车载小冰箱里翻出几样水果,又转身从旁边的食品箱里拿出几包女孩子爱吃的零食,递给了沙发上的三位女生。
做完这些,他才顺势在周椰身边的空位坐下,正好与孟梓义隔着一张不大的桌子面对面。
孟梓义接过他递来的草莓,塞了一颗进嘴里,甜甜的汁水化开,似乎让她心情好了点。
她吃着,目光忽然转向了依偎在林可身边的周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忽然带上了几分促狭。
“小椰,”孟梓义咽下草莓,开口问道,“你今天看起来好像特别累啊?昨晚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