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凑过来看清数字,吹了个口哨:“乔治那帮人还真捏着鼻子认了。没到十亿,但也比最初坚持的8亿6千万多出整整七千万。有趣的是,这七千万的差价,足够填平几家硅谷初创公司的账本。”
中山拓也放下报纸,接过传真件。
文件末尾签着高盛合伙人们的名字,华尔街的投行精英们在这次博弈中退让了一步。
“见好就收。”中山拓也把文件扔在茶几上,“真把他们逼急了,大摩接手需要时间重新走流程,我们拖下去划不来。”
弗兰克拉开椅子坐下,长出一口气:“老板,你这招心理战打得真值。我在酒廊里跟乔治对峙的时候,后背全是汗,生怕他当场掀桌子走人。”
“华尔街的人最看重利益。”中山拓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们计算过违约成本,丢掉互联网第一股的承销权,对高盛的损失远大于满足我们的提价要求。这叫阳谋。”
汤姆拍了拍手,打断两人的复盘:“既然价格定了,上市时间不变,还是3月21日。得干活了,先生们。”
弗兰克站起身,走向办公桌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今晚谁也别想睡。明天要向SEC提交最终的招股说明书。发行价、发行数量、募资总额,这些核心数据全都要重新核对填入。”
套房内的气氛从戒备转入忙碌。
几台笔记本电脑全速运转,键盘敲击声在房间内回荡。
硅谷在线的法务和财务团队被紧急召集到套房内,开始连夜赶工。
一份份文件被打印出来,又被迅速修改批注。
中山拓也坐在角落里,看下属们为了即将到来的财富盛宴拼命。
两天后,纳斯达克的钟声将会为这家互联网企业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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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星期一。
纽约曼哈顿,皮埃尔酒店行政套房。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透。
几份打印好的文件散乱摆放着。
红杉资本合伙人唐纳德·瓦伦丁坐在沙发左侧,手里拿着那份高盛发来的最终定价确认函。
纸页顶端的数字印得很清楚:9亿3千万美元。
KPCB的合伙人约翰坐在旁边,视线停留在同一个数字上。
弗兰克·马歇尔靠在办公桌边缘,端着一杯苏打水。
汤姆·卡林斯基正在翻阅当天的《华尔街日报》。
中山拓也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