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把茶几上的报表一份份收好，按顺序装进文件夹。
“我去找杉浦董事。”星野站起身，把文件夹夹在腋下，“东南亚的盘子太大，外汇市场的杠杆操作也需要极高的专业度。资金的跨国调动和离岸账户的设立，必须提前准备。我们得赶在华尔街那帮对冲基金大举做空之前，把网撒好。顺便，我得跟财务部打个招呼，重新评估一下我们存在几家主要合作银行里的资金风险。”
“去办吧。”中山拓也点头。
星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专务。”星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如果不是您今天点出这几个关键节点，我只看那些表面的繁荣数据，根本无法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等到时候发觉的时候，就怕已经来不及了，顶多能做到自保而已。”
中山拓也没有接这句恭维，只是摆了摆手。
门在星野身后合拢，金属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办公室重归安静。
中山拓也将桌上散落的报表归拢，整齐地叠放在一旁。
星野的反应完全在预期之内。
这批经历过日本泡沫破裂的金融老手，对经济过热有着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
只要把东南亚那些国家外债和逆差的烂账翻出来，不用多费口舌，他们自己就会把做空的逻辑链条补齐。
狙击泰铢，引爆亚洲金融风暴，那是华尔街量子基金要干的活。
世嘉没有主导一场区域性危机的体量，也没必要去抢索罗斯的剧本。
在防线被撕裂后，顺势跟进，利用日元和美元的汇率波动做文章，吃下能吃的最肥的一块肉，才是最务实的操作。
盯上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初衷并不局限于捞一笔横财。
这笔钱的去向，中山拓也早就规划好了。
只不过现在这笔钱落袋之前，至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说什么都还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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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任天堂情报开发本部。
工作台上的显像管电视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马里奥穿着标志性的红蓝背心，在一个由彩色积木块和绿地构成的3D关卡里奔跑。
手柄在宫本茂手里快速翻飞。
大拇指推拨着模拟摇杆，控制着马里奥的行进方向和速度。
屏幕里的水管工起跳，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三段跳，稳稳落在悬浮的移动平台上。
旁边的几名程序员屏住呼吸，紧盯着屏幕上的物理反馈。
宫本茂停下操作，把手柄放在桌面上。
“起跳的滞空时间，再缩短两帧。”他指着屏幕，“现在的跳跃轨迹在最高点有一点拖沓。3D空间下的距离感本来就很难把握，玩家需要绝对精准的落点反馈。”
主程序员小泉欢晃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这条修改意见。
“视角切换的平滑度已经优化过了。”小泉欢晃汇报，“按下C键调整摄像机机位时，镜头穿模的概率降到了千分之五以下。”
宫本茂摇了摇头。
“千分之五也是穿模。摄像机逻辑是3D游戏最核心的体验。马里奥走到墙角的时候，镜头不能直接切进墙体里，要自动拉高俯视，或者平移到侧面。玩家不能因为看不到自己在哪而掉下悬崖。”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一圈顶着黑眼圈的开发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