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成了最稀缺的资源。散户手里那点可怜的流通股，刚挂上交易终端，连半秒钟都没撑过，就被庞大的资金池吞没。
股价曲线以违背常理的陡峭角度向上拉升。32美元，35美元，38美元。
有趣的现象出现了。通常情况下，暴涨会引发获利盘抛售。
今天，连最保守的对冲基金都选择了装死。
谁都清楚，go.com的流量数据还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卖出，等于把印钞机拱手让人。
加州红木城。
弗兰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汤姆·卡林斯基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38美元了。”汤姆报出一个数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华尔街那帮人疯了。我们上线前才26块多。”
“他们没疯，他们比谁都精明。”弗兰克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花几千万美元买一张通往未来互联网霸权的门票，这笔买卖太划算。”
他把文件扔给汤姆。
“看看这个。并购部早上刚送来的意向书。”弗兰克指着文件，“上周五，那两家做数据库图像存储优化的团队还咬着三千万的估值不松口。今天早上，他们主动打电话过来，愿意接受两千万的报价，前提是全额用硅谷在线的股票支付。”
汤姆翻开文件，笑出了声。
“用被严重高估的股票去换实打实的技术和团队。”汤姆合上意向书，“空手套白狼。难怪拓也非要赶在这个节点把go.com推上线。”
“这叫资本杠杆。”弗兰克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只要我们的股价够高，整个硅谷的初创公司都是我们的后勤仓库。”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弗兰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开启免提。
唐纳德·瓦伦丁的声音传了出来。
“弗兰克，红杉这边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富达投资和领航先锋的人找上门，想溢价百分之十五接手我们手里的一部分老股。”
“你卖了？”弗兰克问。
“我告诉他们，红杉的合伙人集体去夏威夷度假了，下个月才回来。”唐纳德在那头笑得很大声，“开什么玩笑。现在卖股，我会被董事会踢出门。”
“稳住。好戏还在后头。”弗兰克切断通话。
下午四点。收盘钟声准时响起。
喧闹了一整天的交易大厅陷入短暂的安静，随后被更大的声浪掀翻。
SVOL收盘价：41.8美元。
经过周末两天的发酵，股市对硅谷在线的追捧又上了一个台阶。在收盘时，硅谷在线的股价相比go.com上线之前近乎翻了一番。
总市值突破四十亿美元大关。
这不再是一家普通的科技公司，这是一个吞噬一切的互联网巨兽。
东京，大田区。
世嘉总部大楼顶层，窗外的夜景霓虹闪烁。
中山拓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着小口久雄送来的上个月的销售报告。
桌旁的加密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
“老板。”弗兰克的声音压抑不住亢奋，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红木城办公室外开香槟的欢呼声，“41.8美元。我们做到了。硅谷在线现在的市值，够买下半个纳斯达克的新星。”
“恭喜。”中山拓也翻过一页报告，语调平稳。
“华尔街对我们的预期已经突破天际。只要下个月的奥运专版上线，数据再冲一波，我们就能稳坐互联网第一股的交椅。”弗兰克开始规划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