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山浦荣二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没有预想中的愁云惨雾，也没有赞助商拍桌子骂娘的狼藉。
高松信司和川崎裕之虽然眼底有血丝，但精神头很足，正在整理桌上的分镜稿。
“中山专务。”山浦荣二快步走上前，双手握住中山拓也的手，用力晃了两下，“实在抱歉，我不在公司，怠慢了。情况我都听助理说了。世嘉这次，真是帮了日升大忙。”
“山浦社长客气了。世嘉是日升的大股东，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中山拓也任由他握着，没有抽回手。
他顺势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
外面的作画区，不少员工已经从助理那里听到了风声。
停滞了三周的项目终于有了决断，不用被腰斩，而且是世嘉出面摆平了赞助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会议室门口。
中山拓也看着这些靠画笔吃饭的动画人，提高了音量。
“各位。”
喧闹声平息。
“关于《高达X》的集数调整，思路已经敲定。会有删减，会有节奏上的变动。我知道，这会让一部分人觉得不舒服，甚至会有观众写信来骂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
“高达是一个伟大的系列。它可以被缩减集数，可以在内容解读上有争议。但它不能不是精品。不能因为档期压力，就交出一个支离破碎的半成品。给观众一个完整的故事，这是日升对所有高达粉丝的承诺。”
中山拓也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
“只有精雕细琢的作品，才能承载粉丝倾注在上面的情感和想象。把质量做上去，钱的事情，世嘉来解决。世嘉会一直支持日升，支持愿意把动画做好的创作者。”
短暂的安静过后。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原画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鼓起掌来。
掌声迅速蔓延。
从稀稀拉拉，到连成一片。
透写台前、走廊里、茶水间旁，整个办公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山浦荣二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掌舵日升这么多年，见惯了投资方指手画脚，也见惯了外行指导内行。
有钱的金主很多，但愿意花钱还愿意尊重创作规律的股东，太少了。
中山拓也冲着作画区挥了挥手，转头对山浦荣二说。
“行了，山浦社长。《X高达》的后续制作敲定了，我们谈点别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