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飞机正是从雅茅斯的机场起飞的布国岸基战斗机,奔袭了200多公里赶到这里接应,结果却看到己方480架飞机的大机群、竟然被杀得只剩50架左右了……
布列颠尼亚岸基战斗机飞行员们同仇敌忾,对着德机发起了冲锋。
岸基角斗士的战力比海斗士更强一两分,德方又没有了划时代的FW-159V1镇场子,只靠He-51D与敌公平一战。
加上德方有相当多战斗机之前在埃姆登上空持续作战,正在加油休整。此刻追过来的只是少部分预备队,仓促遭遇之下,德方竟略处数量劣势。
德玛尼亚的空中指挥官倒也没有鲁莽,一看敌众我寡了,也不再深追最后拿几十架残敌,只是且战且退拉扯敌方战斗机。
德方指挥官很清楚:之所以如此大量的岸基战斗机此刻才出现,而不是跟着轰炸机一起行动,说到底就是航程不够腿太短。
所以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航程极限了,如果己方跟敌人多拉扯拉扯,说不定敌人的油料都不够返航了,到时候肯定会往回猛赶,到时候自己再上去骚扰,让他们无法安心返航,说不定还能让一部分敌机因为缠斗延误、燃油耗尽自己掉下去呢。
双方就这样继续拉扯,倒是没有再发生惨烈的厮杀交换。
……
“叮铃铃~”
时间线回溯到早上6点刚过,位于柏林的鲁路修总务院秘书室里,电话就响了。
是埃姆登大空战初步击退敌军轰炸后,里希特霍芬中将赶着打过来汇报情况的。
里希特霍芬没有权限直接打扰鲁路修的睡眠,他只能把事情告诉了秘书,让秘书自行判断合适的时候汇报。
好在鲁路修倒是昨晚睡觉前就吩咐过,一有重大军情立刻汇报。
鲁路修太了解布列颠尼亚人了,他们肯定不会让宣战白宣,一定会在某个德方疏于防范的方面先偷袭捞一票。
等将来战争持续得久了,警觉性上来了,就没那么好偷了。
秘书便不敢怠慢,轻轻摇铃喊醒了鲁路修。
鲁路修这两天警觉,睡眠很浅,脸都没擦就问:“哪里的军情?”
“埃姆登防空司令部的,是最西北海岸,有海上的布列颠尼亚轰炸机群,炸我们的气田群和化工厂群,被里希特霍芬将军迎击击退了,击落敌机数百架。”
鲁路修一下子彻底清醒了,也不顾血压波动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拉过秘书手上的湿毛巾狠狠揉了揉脸。
“给我接里希特霍芬!”
“是!”
几十秒后,电话就接通了,鲁路修拿起话筒就吩咐:“埃姆登防空司令部么?我鲁路修,你说敌人只有少量战斗机护航、大约百架、轰炸机却很多?大半被你击落了?”
里希特霍芬中将的语气显得诚惶诚恐:“确是如此,气田和化工厂群有一定的损失……”
鲁路修没空听他汇报工业损失,立刻打断换了个话题:“这些以后再说!你就没想过,轰炸机那么多,战斗机却那么少,是为什么么?布列颠尼亚人的角斗士战斗机,产量难道会比双发重轰还少?”
里希特霍芬中将刚刚忙得焦头烂额,一直在想着怎么防空,确实没来得及往这个方向想。被总务提醒后,才半是探讨半是分析地说:
“应该是航程不够,所以无法护航吧?不对……如果是航程不够,那就应该一架角斗士也来不了……难道,是海上出动的战斗机?”
里希特霍芬终究没有经历过航母大战,这方面的敏感性比较弱。
鲁路修却是前世看惯了航母作战、“海空拖刀”战史的,他拿脚后跟想想都觉得很可能是这样的。
他便斩钉截铁地立刻吩咐:“立刻让埃姆登周边能调动的Ju-88轰炸机全部紧急起飞、按照每架挂载2枚鱼雷的作业方式部署。从荷兰的领空上飞过,往雅茅斯方向去、飞过荷兰上空后,如果进入北海了,就降低高度,利用海面掩护躲避可能出现的敌人视野。
对可能存在的敌军舰队的侦查任务,不需要他们负责。让侦察机和战斗机部队挑选燃油足够多的飞机,尾随敌军机群追杀,顺便撒网搜索。
如果轰炸机群遭遇敌方战斗机,那就丢掉鱼雷返航好了,Ju-88虽然没有空战和格斗能力,但它是双引擎单翼机,轻载下飞得比角斗士战斗机还快一点,敌机追不上就不会有危险。”
里希特霍芬听得眼珠子都瞪大了,没想到总务大臣阁下还来微操自己的海空反击战。但偏偏人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金玉良言,一听就切中问题要害非常正确。
这世上怎么有什么都懂的人?
难怪过去这些年里,总务大臣到处视察工作,似乎不管视察哪行哪业都能做出精辟的重要指示。
不管干什么,鲁路修阁下都能很有底气地冒出一句“没有人比我更懂XXX”,XXX的具体内容可以随便填。
这种情况,似乎只在那种造神的崇拜宣传中才会出现,怎么会是真实发生的呢。
里希特霍芬:“是!总务阁下,我这就安排飞机追击!如果有敌方航母提供掩护,一定将其干掉!”
鲁路修:“别低估了敌人,如果是我当布国航母舰队指挥官,执行这种任务的话,我肯定会用‘拖刀战术’,夜间突前放飞飞机,天亮前回撤再收回飞机,那样航母距离荷兰海岸会比预想的更远、离布格兰海岸会比预想的更近,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里希特霍芬:“明白!您都指示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要是还干不好,就愧对这身军服了。”
“去吧,放心大胆去做,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