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了!而且好像击穿了?有戏!果然距离近了,13.5吋炮也能击穿敌人的新锐战列舰!”
初战似乎取得了战果,让“鹰号”上下士卒士气振奋,自以为还有一战之力,后面远处的友军战舰也在拼命朝着敌人倾泻炮弹,肯定可以取得更多战果的!
不一会儿,又有两枚13.5吋炮弹先后命中了“戈特利布号”,不过看火光的高度应该不是扎在水线主装附近,弹着点高了一点,应该是打在了上装上。
……
另一边,“戈特利布号”的舰桥内。
德方舰长在目睹了自己的战舰1枚420穿甲弹直接贯穿炸废了敌舰一座13.5吋主炮塔后,才好整以暇地询问损管情况。
“报告,舷侧主装没有问题,敌炮弹只是击穿了表层的60毫米感应淬火硬化装甲,随后在夹层的320毫米掺胶发泡水泥内被剥蚀了钝头被帽并偏转了方向,应该是在抵达内层320主装时发生了跳弹。”
“那两发近距离命中上装的炮弹,虽然炸穿了200毫米的上装,但是也耗尽了动能,其中一发擦着核心舱水平顶甲发生了跳弹,钻进了几间宿舍内爆炸。”
仅仅6000米距离的对射,本来就没有足够的吊射角度和竖直方向上的动能贯穿水平防护,所以无法“攻顶穿透”是必然的。能穿透上装的那些炮弹,弹道本身都不足以构成威胁,最多也就在内部一些不值钱的舱室爆炸,炸坏一些设施。
战斗的时候,水兵宿舍区本来就没住人,炸坏几间乘员舱也死不了什么人。
只不过,布国人并不知道德方使用了“剥被帽复合装甲”,不知道德舰的外层只有60毫米感应淬火硬化钢板、中间是含胶发泡水泥。
他们看到炮弹是扎进去后才迸发出爆炸火光,就误以为是彻底贯穿了。否则若是遇到单层380毫米厚的主装,炮弹应该是跳弹后才凌空爆炸,引信时间不足以让它在接触主装时就炸。
这种误会,让布国水兵升起了一线希望,愿意继续打下去,想要创造奇迹。
他们也知道13.5吋的炮正常情况下在这个年代应该没多大用了,但亲眼见证的铁的事实,让他们开始期待“或许远距离作战时,13.5吋炮确实没用了。但今天是6000码交战的特化战场环境,比上一次大战的海战普遍交战距离还更近了一万码。说不定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双方就是能互穿互秒呢?”
远处的吉斯元帅,在看到前面的战舰立功后,也升起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眼看其他躲在黑暗中的己方战舰、都是隔着两万码远远吊射、根本无一命中,他也终于急了。
“让各舰拉近距离,争取到8000码的距离上跟敌人死战!只要确保除了‘鹰号’和‘本鲍号’以外其他各船尽量不要暴露在敌人的照明弹范围内即可!优先集火被照亮的敌舰!
反正这么近测距和校射也不重要了,也不在乎友舰的水柱干扰了。”
吉斯元帅知道自己手下那三艘受伤的船,普遍跟敌人的距离在6000~7000码,这么近才能确保在暴风雪中彼此命中。
既然如此,让其他还完好的船躲在8000~9000码,这样既躲在了暗处,又能让暗处战舰的输出命中率高一点,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至于这么做会导致其他原本已经跑远了的船、再次拉近和敌人的距离、一旦战局出现反复、再想逃跑还会更困难,吉斯元帅暂时也顾不上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
“戈特利布号”上那些爆炸的火光,给了他信心。
难得能在斯卡帕湾附近的战场跟敌人互穿,只要彼此都打成重伤,自己还剩50海里就回港了,那些敌船只要动力大破,就别指望开回去了。
可能开两天都回不去,到时候暴风雪一过,自己的岸基航空兵就能补刀收割人头。
双方大舰队的交战距离进一步拉近,就在吉斯元帅的主力舰纷纷把自己和德舰的间距拉到仅仅一万码左右时,此前猛烈交换炮弹的各舰之间,也分出了新的胜负。
“鹰号”被2艘420主炮的“提尔皮茨级”持续集火,很快全部两座后主炮和前方高层背负的主炮塔都被穿炸了,主装也被多处贯穿,进水和锅炉蒸汽管道崩漏严重。
加上它此前就挨过鱼雷,终于是支撑不住,彻底变成了一条死鱼,最后仅剩的一座主炮塔还在绝望嘶吼,时不时打出两发炮弹。
只是正牌战列舰的抗沉性很强,不被炸锅炉/殉爆弹药库就很难直接当场击沉,所以它才能以濒死姿态继续苟延残喘一会儿。
“反击号”航母也已经被“施泰因梅茨号”从6000码打到了3500码距离,最终被累计命中了40多发420炮弹,直接炸成了碎片。
打到最后,舰上的航空弹药库和航空汽油库都被直接穿炸了,连轮机舱都被穿炸了,属于直接断成几块当场沉没那种。
没办法,航母是没有自卫火力的,当敌舰知道你是航母时,当然会放心大胆用最激进的姿态拉近交战距离,而不虞遭反击暗算。
说来也是好笑,“反击号”作为第二代航母,当初设计的时候并没敢完全放弃舰炮火力,所以船上还装了6门152毫米舰炮(在舰桥前2后1,一共3座双联装)
152这种口径,既没法防空,只能用来对海攻击,完全就是浪费。
没想到德玛尼亚人那么尊重它,打到如此近的交战距离。
最终在临死前,“反击号”还用它那6门152的小水管对着“施泰因梅茨号”持续倾泻了多轮火力,实现了“人类航母主炮对海攻击零的突破”这一世界纪录。
总计有9枚152炮弹在“反击号”被炸碎前击中了“施泰因梅茨号”的装甲带,可惜只炸坏了一些外层剥被帽装甲,连发泡水泥层都没彻底穿透,也就完全没摸到内部主装。
不过穿透了表层剥被帽装甲的炮弹,依然是在穿入敌舰后才爆炸的,爆破威力也崩下了几平米的60毫米外层钢板,崩落几立方的发泡水泥,乍一看场面还挺唬人。
德方这边,在击沉“鹰号”和“反击号”,重创“本鲍号”的同时,
“戈特利布号”也被“鹰号”的13.5炮弹直接命中5枚,
“法金汉号”则被“本鲍号”的6枚13.5吋炮弹命中,
“罗登道夫号”被3枚15吋炮命中,开炮者应该是远处刚刚掉头横过来的“皇家橡树号”和“拉米利斯号”——这些“复仇级”的船开得也比较慢,所以在原本逃跑的过程中落在了队尾。当吉斯元帅决定回身反打的时候,后队变前队,这些船自然也率先得以抵达开火阵位。
“本鲍号”因为还能继续战斗,所以“法金汉号”也就继续跟它捉对厮杀。
“施泰因梅茨号”和“罗登道夫号”则得以把炮口从刚刚击沉的“反击号”身上挪开,对着“皇家橡树号”和“拉米利斯号”对轰起来。德方“慕尼黑级”轻巡的170照明弹,也开始朝着“皇家橡树号”和“拉米利斯号”的方向射过来,为战列舰提供照明视野。
“皇家橡树号”很快也开始中弹,1枚420风帽被帽重弹砸在主装上,就让“皇家橡树号”的舷侧钢板发生了剧烈的撕裂。它还以颜色的380炮弹继续炸在“罗登道夫号”上,却只是看起来威势十足,实际上并不能削弱对方多少战斗力。
继续打着打着,吉斯元帅终于彻底意识到不对劲了。
“看火光,那些德战已经被累计贯穿了几十炮了,怎么反击火力依然如此凶猛?他们的战舰被贯穿后不会导致战斗力下降的吗?”
“而且怎么可能?刚才我好像看到那艘跟‘反击号’对射的敌舰,在‘反击号’那些152小水管的轰击下,都会被连连贯穿冒出内爆的火光?152的小水管怎么可能炸进战列舰主装的?”
吉斯元帅当然不可能隔着十几公里、看到“施泰因梅茨号”当时挨的是152炮弹,哪怕有再好的望远镜和测距仪也不行。
但考虑到当时只有“反击号”在跟对方对炮,其他布方战列舰都在跟别的目标对位,从常识判断,吉斯元帅也知道那种火力密度,只能是“反击号”上的152了。
敏锐地发现这一细节后,吉斯元帅越来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