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们就是要逼着他们担下这个恶名,而且敌人也确实比我们更有动机去破坏荷兰的中立。马奇诺防线太坚固了,指望在马奇诺防线上歼灭200万敌军不现实,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但如果我们可以先假装力竭、假装突击伊普尔的部队被掐住了七寸威胁了后路而崩溃逃跑,让他们误以为真能全面赢我们,追出马奇诺防线进入荷兰低地,我军再在荷兰与三国联军总决战,就可以跳出恶心的防线区了。”
大家都在没有预筑垒地带的区域,痛快野战一场,打穿插机动作战!
就用整个荷兰国土作为战场!
鲁路修听到这里,终于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
曼施坦因这小子,随机应变临阵变招的本事,果然还是不能小觑。
可惜鲁路修仅仅只是一个穿越者,而非开了系统透视挂的全知全能上帝视角者。
所以他也无法预料敌人会怎么想。
如果他能开上帝视角的话,他就会赫然发现,曼施坦因的计划,居然跟麦克阿瑟的计划有点撞车——麦克阿瑟其实早就想过突破齐格菲防线的最薄弱点,然后大军找借口说德玛尼亚人先破坏了荷兰的中立,然后涌入荷兰寻求与德玛尼亚军的决战。
现在的情况,属于双方阵营都不约而同很想在荷兰决战,都觉得优势在我,只是每一方都在千方百计勾引对方先破坏荷兰的中立,同时也在走一步看一步随时微调,看看“前期的防线接触战中,我军是不是真的表现得明显比敌人强,进入荷兰无防线地带后,我们是不是真能稳赢”。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曼施坦因那些“演技”还是很有价值的。
因为你如果不先真正死命狠攻一下,别人怎么会相信你真是“力竭”而非“诱敌”呢?
所以,“力竭”是需要好好演的,至少要跟赵云当先锋时那种“只许败不许胜”一样好的演技,才能让敌人真的飘,并且按计划执行下去。
而且,攻入伊普尔也是有其价值的,哪怕最后要放弃,至少可以全面、有规划地将全城彻底破坏。
因为伊普尔高地周边的地形决定了,在那段40多公里的马奇诺防线上,只有伊普尔所在的那直径15公里的高地区域是可以挖地下坑道、可以构筑大量战略储备,为周边的低洼防线区提供围困期的长期补给。
只要把伊普尔的坑道网络全部爆破摧毁掉,就算三国联军重新夺回了这一片马奇诺防线区,伊普尔南北各10几公里的低洼地带,也将失去长期固守的本钱,因为那些低地本身没法建立储备,到时候又没了伊普尔这个集散中心就近补给,只要靠炮击和轰炸,就可以让周边整段防线的守军补给出问题,最终立足不稳崩溃。
到时候,如果可以在荷兰境内把三国联军主力干掉一部分,予以重创,将来再挟大胜之威反杀回来,这些漏洞都是用得上的。
鲁路修决定采纳曼施坦因的建议。
“这个计划可以,不过临阵才调整,有点太仓促了,你需要亲自负责其中一部分的执行和落实,不能指望当甩手掌柜。”鲁路修最终如此点评。
如果是那种好整以暇战前慢慢做的计划,那么参谋人员和执行人员分开是毫无问题的,甚至本来就该分开。
但这种打了一半才改计划的事情,还要让其他人去执行、计划提出者自己不执行,就说不过去了。沟通成本太高,也没时间慢慢沟通。
一旁的塞克特总长闻言大惊,连忙劝阻鲁路修:“不行!这个计划变得太突然太仓促,哪怕计划本身有一定可行性,也来不及让友军配合了,临阵变招会出大问题的!我是参谋总长,我有责任阻止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鲁路修针锋相对:“我相信前线将领们的随机应变执行能力,联邦的军队已经不是十五年前那支帝国的军队了,现在的将军们都是从任务式指挥的体系下历练出来的。”
两人争执不下,鲁路修虽然官职比塞克特高,但对方毕竟是现管,是参谋总长。鲁路修的总务大臣只是文官,不该干预军事,他据理力争还是靠着他同时兼任着防长的身份在争。
既然如此,最终鲁路修还是一个电话把大统领从睡梦中吵醒了,请大统领定夺。
大统领是全国所有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他有权决定。
鲁普雷希特大元帅一把年纪了,还被搅了睡梦,迷迷糊糊听完后,终于理清了思路,最终决定支持鲁路修和曼施坦因。
“你们这是拍脑门瞎决策!是任人唯亲!”塞克特总长也是气得撂下这句话,没办法只能放行。
作为老派军人,塞克特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他也不是觉得曼施坦因的计划有问题,只是觉得变得太急太仓促了。
有点子为什么要打了一半才想到呢?为什么不能战前才想到呢?这种突然变阵,其他友军将领适应得过来么?能配合好么?
只有鲁路修觉得这把赌得值,因为他相信自己手下的将军团们已经充分学会了“任务式指挥”的随机应变灵活性。
“类施里芬计划”都能随机应变临时变成“黄色计划”而且顺利执行下去,为什么这次不能?
打仗,本来就是要随机应变,走一步看一步的。
包括现在定好的这个计划,后续细节肯定还要变。
因为现在还不知道将来具体要怎么勾引敌人先破坏荷兰的中立、给己方制造口实呢。只能是看到了敌人的具体出招,己方才能破招,鲁路修可没开预测未来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