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线敲定了临阵变招的方案后,曼施坦因少将也是在天亮前连夜赶回了泽布吕赫,随后又坐着坦克来到伊普尔前线。
此后三四天,德玛尼亚军队的作战行动,也果然如变更后的计划那般开始微调。
伊普尔城内的绞肉厮杀,其实已经没什么悬念了。蒙哥马利中将那些焦土死战的方略,也不过是稍微多拖延了一点时间。
1月13日,德玛尼亚军先锋就杀进了伊普尔核心城区,到1月15日,守城的布军就彻底崩溃退出了市区,退守更西边的斯滕福德和波珀灵厄——这些地方,鲁路修也都是很熟的,二十年前他就是先穿插攻破了这些地方,然后包围了伊普尔突出部内的布国远征军。
只不过这次德方没有穿插包围的空间,只能是从伊普尔正面,从梅西讷山防线一路攻入伊普尔,也就没能打出任何围歼战,只打出了消耗攻坚战。
在伊普尔市区逐渐失守的那几天里,布列颠尼亚远征军也不是没向法军和丑军求援。法丑两国一开始也出于拉兄弟一把的心态,给出了少量地面支援部队,以及空中火力支援。
但这种跨国协同,终究不如德玛尼亚军队那种集中统一指挥来得如臂使指。
丑国陆军和布国陆军之间,隔着一个法军防区,支援效率非常低,所以麦克阿瑟只是1月13日这天象征性拨了一个师拉了布国人一把、当这个师被填到伊普尔前线又被德玛尼亚人打残后,麦克阿瑟就再也没派过陆上援军。
“这帮布列颠尼亚人真是废!我这儿攻打安特卫普攻打得正激烈呢,他那边区区一个伊普尔,采取守势都守不好!老子派给他的一个师,一天都不到就顶到第一线去被打残了,这不是拿我们丑国人当炮灰么!”
据说麦克阿瑟在听说自己派去的增援师被打残后,在布鲁塞尔的司令部里就是这般骂骂咧咧的。从此以后他就只给伊普尔方向派出一些战斗机空中支援,帮着稳住制空权,偶尔也靠战斗机对地面丢些小炸弹,或者扫射进攻中的敌方地面部队。
麦克阿瑟对地面增援撂挑子后,仅剩可以增援布军的就只有法军了。
甘末林上将的防区离布军防区倒是挺近,他也可以派出更多的人,可他派去的人,同样出现了“指挥不畅,两军互相希望对方抗伤害打硬仗”的扯皮烂事。
布列颠尼亚人的卖队友臭毛病,是几百年来全人类有目共睹的,一有队友来帮忙,他们就往死里使唤。
布法丑的军队终究是各自为战,没有一个最高的统一指挥部,只能协调而不能越俎代庖指挥,这种模式跟德方的全军一盘棋就差太远了。
尤其是到了1月15号,法兰克军队赫然发现一个事实:他们的军队,在自己的进攻阵线上,马上就要突破德玛尼亚人防守的根特城了!
既然如此,还费劲儿去支援布国人干嘛?自己直接把根特打下来,再往北突进到弗利辛恩水道岸边,彻底掐断布鲁日、泽布吕赫、奥斯坦德、伊普尔这一整块防区内德军的退路不就好了?只要把这片地区掐下来,让它们和后方的德玛尼亚本土不再连成一片,也就不需要打硬仗了,等他们自己弹尽粮绝慢慢死就可以(法军的具体计划如下图示意)。
于是乎,1月15号开始,甘末林上将也彻底无视了布国人的求援,任由伊普尔方向的局势更加糜烂。他们自己只管坚定决心,敌人打敌人的,我们打我们的,互相掏后路!
甘末林上将的努力还真就没白费,最终,到了1月17日,就在布军还被德方追着打、丑军还在安特卫普攻城战的泥潭中被苦苦消耗时,原本最不被看好的法军,却取得了决定性突破!
1月17日下午,英勇的法兰克军队先锋,攻入了根特市区!率先取得突破的,是夏尔.戴高乐准将的法军第4装甲师!
能够攻破根特,说到底还是因为根特的城防肯定不如安特卫普或是泽布吕赫、布鲁日这些城市。齐格菲防线太漫长,不可能沿途每一个城市都严防死守,肯定得有主有次。
最后,综合一切因素,加上德方的暗中操盘、不愿在根特这种地利不够大的战场上和法军拼消耗,一切的因素,都导致让戴高乐捡了一个军功。
毕竟德方要演技演得逼真一些,最后要选一个缺口放水,勾引敌人绕道荷兰合围德方重要据点,这个放水的破绽,就卖给戴高乐了。
“我们是全国全军一条心,而敌人有三个国家,三支军队,三个统帅,他们之间合作久了肯定会出现互相扯皮、互相不服、互相觉得对方是外行、觉得自己才是出最大力的那个。
而我们的计划在执行过程中,就要顺便放大敌人内部的这种矛盾,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看不上对方。”
这就是那天鲁路修总务在放曼施坦因回前线时,交代曼施坦因的话。
曼施坦因当时听了也是眼前一亮,如醍醐灌顶,回到前线后就坚决执行了,还跟其他几个一线的同僚将领传达了总务大臣的指示精神。
于是乎,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1月18日,夏尔.戴高乐准将攻破根特城的巨幅照片,就出现在了《费加罗报》和其他一众法兰克主流大报上。
这是开战以来,三国联军攻破的第一座大城市(其实也不大,只有25万人口。要是放到东方人口大国根本排不上号)
而法兰克人又有“混乱的政府”这个臭名昭著的DEBUFF,法系的议会政治就要求各个派系都必须在媒体上竭力鼓吹自己赢了,好赢得选民的支持。
于是法系报纸一派大赢特赢,攻下一个根特都闹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打到柏林了呢。
后来报纸吹嘘到赢无可赢,但整体战局又打得不好,一些激进小报就开始贬损盟友,向法兰克国民灌输“其实法军是打得很不错的,之所以全局不行,主要是布国和丑国的猪队友在拖后腿,尤其是布国!
丑国的军队号称百万,却堵在安特卫普,难以攻破城市。布军那些海民,更是毫无陆战素养,我们法军在打胜仗攻破根特的同时,他们却连阵地都守不住,还在伊普尔打了大败仗!
我们辛辛苦苦修了十五年的马奇诺防线,伊普尔那边也是修得非常坚固,结果刚把阵地移交给他们防守,他们就把那么坚固的要塞丢了!简直就是废物!
要不是我军即将切断伊普尔德玛尼亚人的后路,让他们变成枯藤死果,布列颠尼亚人还得指望我们去救他们!”
法兰克民间因此士气高涨,但对布国人的不满也越来越暗流涌动。很多法兰克人都觉得这一次他们是被布国拖下水参战的,德玛尼亚人一开始没想进攻法兰克,结果布军又打得那么垃圾。
支持法左理想主义者的民众,也因此渐渐减少了,法兰克国内“混乱的政府”天平,又开始渐渐向法右倾斜。
……
法兰克军队虽然攻破了根特,但距离彻底掐断伊普尔-奥斯坦德-泽布吕赫地区德玛尼亚军队的后路,也还有最后20多公里的路程——根特只是位于泽布吕赫和安特卫普之间的一座大城市,但并非直接贴着弗利辛恩水道岸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