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德方最后空投的那些漂雷,倒是没产生多少效果,因为漂雷都是浮在水面上的,可以被肉眼看见。布丑海军又是看着德玛尼亚人布雷,精神高度集中,立刻呼叫了扫雷艇,当天中午和下午就渐渐把雷扫了。
不过德方也不是吃闲饭的,他们也算好了时间,又派出炮艇机偷袭了一两个波次,都是趁着布丑战斗机力量出现空虚的空档,让德方的FW-159先来夺取制空权,然后再让炮艇机麻溜抓住这个窗口期狠狠反击一波。
布丑海军的扫雷艇扛不住攻击机的炮轰,也在持续损失,双方就这样打着海空消耗战。
战斗进行到中午时,德方的陆军炮群也加入到战斗中来,又密集覆盖把布国另外2艘驱逐舰炸成重伤,在返航时濒临沉没。布国舰长怕军舰直接沉堵塞了主航道,于是也选择冲滩在莱茵河北岸淤泥里坐沉。
这2艘被炮击干掉的驱逐舰,各自中了至少十几枚140毫米榴弹炮,还有数枚170毫米加农炮。
如果是海战环境,让轻巡打出十几枚140毫米穿甲弹命中驱逐的话,驱逐早就沉了。但陆炮却不同,用的都是高爆榴弹,步兵师配属的140榴弹炮压根儿就没有穿甲弹这种弹种,陆战中也从没想过用140炮直瞄反坦克。
所以这些140炮弹在驱逐舰上炸开,也更多是把上层建筑炸烂、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却很难对主体防水结构造成致命伤,也无法穿透到驱逐舰位于水面以下的锅炉舱、轮机舱等动力区。
这就导致两艘驱逐舰在面对140榴弹炮群攒射时,更多是很快就失去了战斗力,可结构并没那么容易沉。
最后用高弹丸初速的170加农炮补刀,也只是令其重伤,理论上挺一挺还是有可能回去的,只是布国舰长怕刚好沉在航道里堵了,才选择冲滩发挥余热。
总的来说,区区2艘驱逐舰,加上早上那艘搁浅的,一共3艘驱逐舰的损失,布丑联军完全是扛得起的。
只要能对莱茵河战场的战线发挥作用,再重数倍的代价他们也愿意出。1918年的时候,他们在加来沿海战役中,也没少打海陆配合。既然陆军对德方没有明显优势,让海军加把劲也很正常。
毕竟真要是打赢了乌得勒支反击战,再反推到瓦赫宁恩、阿纳姆、杜伊斯堡,那可就是破坏/占领鲁尔区了。
这个战果实在太大,诱惑力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
真理总是越辩越明,德玛尼亚人天天变招、与时俱进,也让布丑海军在实战中自然领悟到一些经验教训:
在莱茵河战区,扫雷艇和炮艇是很脆弱的。炮艇队就别来送死了,而扫雷艇队只在必要时为主力开路。
驱逐舰勉强可以用,但面对敌人的140榴弹炮群很容易失去战斗力,如果遇到170加农炮乃至更重的反制火力,就可能被击沉。
而鱼雷攻击是不用担心的,实战已经证明,鱼雷在这种吃水深度一入水就陷入淤泥了,无论何种投放方式。
德玛尼亚人在13号和14号,在乌得勒支上游进行了两次鱼雷打击,一次用空投一次用小艇,全都没用。
布列颠尼亚人自己也试过用驱逐舰对着敌人来进攻的鱼雷艇迎头射出鱼雷——布列颠尼亚人倒不是指望鱼雷真击中鱼雷艇,只是因为一开始不小心多带了鱼雷,怕被攻击时殉爆,所以主动打空。
但这仅有的尝试,也用实战经验告诉了布国人,鱼雷在这儿毫无用处,布国驱逐舰丢的鱼雷也陷淤泥里了。
鱼雷仅有发挥用处的场景,还是在莱茵河更下游、靠近鹿特丹的河口段。因为靠近鹿特丹港的河道深度深达22米,鱼雷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14号凌晨,就有数架德方Ar-195鱼雷机在天亮前低空突防到鹿特丹附近河段,天亮后发现果然有一些布丑船只在航行。
虽然没逮着军舰而是逮着3条万吨级补给船,德方鱼雷机还是果断投了鱼雷,将3条一万多吨的补给船统统击沉。
布丑空军也紧急派出战斗机追杀,在莱茵河上击落了几架Ar-195鱼雷机,为己方的3艘船和几万吨物资报仇。
这些短促而有力的实战对抗,都在快速丰富着布丑海军在这种特殊环境下的经验教训。
他们总结出了更细致的规律——在鹿特丹附近的河段,鱼雷机也是有效的,但只要到了乌得勒支以东,鱼雷机就废了。因此以后再运货,一定要避开白昼尤其是黎明时路过鹿特丹河段。
必须要在前一天天黑前、远离荷兰海岸线,然后利用夜间一口气驶入内陆相对较浅的位置,在安全的码头卸货。
如果要派出战舰提供火力支援,也要注意避免在白昼通过鱼雷有效的危险海域。
至于其他如何防水雷的问题,那就靠堆扫雷艇打消耗战好了。反正扫雷艇这种炮灰是必须量大管饱的,哪怕不为了给军舰扫雷,也要为辎重运输船队而不惜代价扫雷。
如果不扫雷,莱茵河这条黄金水道就无法利用了,还怎么借此给百万前线大军提供补给?
大不了每天沉十艘扫雷艇,甚至更多,这个消耗战也必须打。
陆军每天都在付出五位数的伤亡,海军每天送死十几条扫雷艇算什么,反正敌人的布雷艇也会有损失,打仗就不能怕消耗,又不是单方面损失被虐杀,只是交换比的问题罢了。
不过,即便布丑海军下了那么大的决心、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挡在布丑海军重炮重甲战舰进入内河作战的,其实还有最后一个障碍——
但说来也巧,这个障碍就在2月14日、15日前后,被德玛尼亚人搬开了。虽然布丑军方原本也不希望这些障碍被搬开,因为这些障碍被搬开对他们而言其实是弊大于利的。
这个障碍,便是莱茵河下游的好几座大桥。
因为莱茵河下游大桥的净空高度不是很高,而原先走的内河船舶,哪怕是万吨以上的船,上层建筑也比较低矮,不会有瞭望舰桥、光学测距仪这些高大的玩意儿,所以供一万多吨的运输船航行是绝无问题的。
可问题就在于,同等吨位的军舰,上层建筑往往比民船要高,这就导致为民船设计的桥梁净空高度,让军舰开过去就会撞到。
火炮战舰是很重视视野的,桅杆上的瞭望塔,望远镜,测距仪,无线电天线,都比同等吨位的民船高很多。要是遇到扶桑人那种扶桑级舰桥,不整成违章建筑就算不错了。
所以鹿特丹至乌得勒支的两座莱茵河大桥,都成了阻挡布丑海军重炮战舰驶入的关键堵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