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双手交叉,说道:“我感觉很不舒服,胸闷,尤其是在进入警局之后。”
“这个问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周……不,一个月前。”
“你能描述一下它发作时的具体感受吗?”
“我感觉呼吸不上来,就像是被堵住了鼻子、同时情绪十分低落,还有些焦虑,而且每晚都睡不好觉。”
“嗯哼。”心理医生如实的在本子上记录。
“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有多高?一次持续多久?”
“每天都是这样,我每次进入电梯都会感觉很难受。”
“如果用0到10分来打分,10分是你能想象的最糟糕的程度,你给现在的痛苦打几分?”
“7分。”
在经过一系列专业的问题后,心理医生完成了对杰拉德病情的判断。
“我会给你开一些药物,如果你觉得难受,就吃一颗,但不要多吃,好吗?”
“没问题。”
几分钟后,杰拉德拿着医生开具的药物回到了警车上。
盯着手中的药瓶,男人将其打开,倒出一颗吃下。
没多久,他忽然感觉心中很是平静,曾经的那些焦虑和烦恼似乎通通消失了。
“这个药还不错。”杰拉德开车继续巡逻。
当晚,他回到家后,站在厨房,看着池子里没有洗的厨具和锅具,感觉心烦意乱。
熟悉的憋气感让他的心情重新跌入谷底。
“该死。”
杰拉德从兜里翻出药瓶,拿出一颗药用矿泉水吞服。
没多久,他再次恢复了平静的心情,甚至稍稍有些愉悦。
“来吧,让我把你们都洗干净!”
杰拉德恢复干净,把水池中的锅碗瓢盆都洗了一遍,又给自己做了盘番茄意面。
等吃完饭,他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被老友记中的故事逗得哈哈大笑。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事实上,自从警局那堆破事接连发生后,他就没有了看电视的习惯,甚至还和女朋友吵架分了手。
每天待在家里,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喝酒。
而如今看完医生吃完了药,他总算恢复了正常。
“我应该早点去诊所的。”
这么想着,他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一口气喝完准备入睡。
只不过躺在床上,杰拉德摩挲着手中的药瓶,心中有些犹豫。
“睡前吃一颗会不会睡得更安稳呢?”
他这段时间经常被噩梦惊醒,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折磨,所以想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吃下一颗。
“一天三次,应该不算是太多。”
杰拉德内心安慰自己,又从药瓶里倒出一颗吞下。
这一晚他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杰拉德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晚真是我最近睡过的最棒的一觉。”
这么想着,他看向床头边的白色药瓶:“或许我今天可以少吃一些?”
然而当他开车赶到警局门口时,那股熟悉的,憋闷之感又从心中浮现上来。
“法克。”
杰拉德无奈,只能再次吞下一颗药。
等心情平复下来,他才下车走入警局的大门。
这一天,他依旧吃了三颗药。
等晚上躺在床上,杰拉德看着手中的药瓶纠结不已。
“要不然再吃一颗?”
“算了,医生说过不要多吃。”
杰拉德用理智控制了自己的冲动。
只是这一晚他入睡得十分艰难,熬到凌晨两点也没有丝毫睡意,只觉得脑海中杂七杂八的事情乱糟糟的,令人烦躁难忍。
“该死,看来我还得吃一颗。”
杰拉德不得已,只能又打开药瓶,吃下一颗。
第三天……
第四天……
虽然距离自己看病才只过去了四天,但杰拉德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离不开这个药瓶了。
只有吃药后,他才会感觉到快乐和愉悦。
如果不吃药,他只会觉得整个世界一片荒芜和空虚。
这导致他必须随时揣着药瓶,一旦感觉身体不舒服,就要从其中倒出一片吞服。
并且每天晚上睡觉前也必须吃下一颗。
否则的话,他就会感觉心慌、心悸,甚至是呼吸困难。
“这不对。”
出于警察的敏锐,杰拉德察觉到了自己的症状正在急速恶化,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严重。
可是他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个环节上。
“我明明按时服药,为什么还会感觉难受?”
杰拉德拿起药瓶,死死地盯着药瓶上的各种复杂的英文字母,心中有个可怕却不敢说出口的猜想。
20日下午三点。
心理诊所大门被狠狠推开,杰拉德怒气冲冲地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先生,您有预约吗?”护士上前询问,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让开!我要见费舍尔医生!”杰拉德如一头凶猛的野牛,任谁也无法阻拦住他的冲锋。
而当他一把推开了门后,发现上一次给他看病的医生正坐在桌子后玩着手机。
“嘿,杰拉德,怎么了,病情有好转吗?”费舍尔医生有些诧异地从椅子上起身。
但是下一刻,杰拉德拳头重重锤在了他的脸上。
“法克!你个狗东西!看看你给我开了什么药!”
杰拉德咬牙切齿地对着医生痛殴,将对方打得踉跄倒地。
“保安,保安!”
护士尖叫起来,两名身材健硕的保安立刻冲进来,把杰拉德从医生身边拉开。
“他妈的!”杰拉德伸腿踹倒费舍尔医生,把药瓶丢到他脸上:“你个庸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给我开美沙酮!你是在害我!”
美沙酮,阿片类药物,服用后能让人迅速发展为心理依赖,也就是成瘾。
“咳咳咳!”费舍尔医生弯着腰,扶着胸口,虽然眼底有些惊慌,但口气十分强硬:“我都是按照正规流程开出的药物,反而是你,警察打人!我会让律师起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