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下属明显不服,甚至还当庭冲着哈罗德说他背叛了黑人。
不过哈罗德没有放在心上,似乎已经对此见怪不怪。
结束庭审后,这位法官继续处理公务,并为下一场庭审做准备。
就在这枯燥的工作中,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八点。
哈罗德和朋友在装修豪华的私人酒吧里喝了两杯酒,接着开车返回家中。
他过得很自律。
回到家后,他吃了一堆补品,先工作了一个小时,又在跑步机上跑了一个小时。
直到十一点钟,他准时上床睡觉。
哈罗德的生活里没有女人,没有娱乐,绝大部分时间都被枯燥的工作所填满。
这对一名黑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罗杰甚至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达蒙想象中的那个未来的自己。
怪不得他在法学界有一定地位,以48岁的年纪还能保持如此自律,属实不易。
而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杀呢?
很快,罗杰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早上五点钟,哈罗德准时起床,并进行洗漱。
抽空他还给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
不过就在他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却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瓦莱丽,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他下意识认为是自己的佣人来打扫了。
可他的喊话却没有收到回应,这让其有些疑惑,探头向客厅看去。
结果下一秒,一个戴着口罩的家伙冲过来,一拳打在哈罗德脸上。
“砰!”
哈罗德向后倒地,两只手试图扶住浴室柜。
袭击者上前一脚踹在黑人法官的腹部,然后骑在他身上,重重又挥了几拳。
就是这几拳,直接把哈罗德打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袭击者带入了卧室里。
“你是谁。”哈罗德的双手被反捆在背后,两只手来回挣扎却无济于事。
袭击者走过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刀疤脸。
“我是来杀你的,哈罗德法官。”
“我对你没有什么印象……”
“没印象就对了,我又不是你案子里的当事人,我是被人雇来杀你的。”刀疤脸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凶恶的笑容。
“看来我今天难逃一死。”哈罗德的心沉了下去。
“没错,你死定了。”刀疤脸看了眼手表道:“我知道你的佣人会在六点半到达,我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你叫什么,死之前总要让我知道我死在谁手里。”哈罗德十分沉得住气,竟然没有惊慌的情绪。
“我叫艾尔……”刀疤脸微微一笑:“骗你的,这只是一个假名字,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雇主必须要让我用这个名字。”
“但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真名字告诉你,毕竟……你都快死了。”
他边说着,边用胶带封住了黑人法官的嘴巴。
“我的名字叫多诺万·韦伯,听清楚了吗?多诺万·韦伯,可别记错了,到时候去了撒旦那里报道,记得告诉他是谁杀了你。”
“哦!”刀疤脸一拍脑门:“瞧瞧我这记性,你是个出名的法官,公认的好人,你应该上天堂才对!”
“不过到了上帝那里,你也可以把我的名字报上去,看看上帝他老人家打算什么时候惩罚我,哈哈哈!”
刀疤脸笑得十分猖狂,而当他掏出一根三棱刺后,这猖狂就变成了狰狞。
“噗呲!”
哈罗德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直接被刺穿咽喉,死在了床铺旁。
……
……
看完黑人法官死前的记忆后,罗杰用手按住太阳穴,缓缓揉捏。
“当当。”
杰拉德敲了敲门,隔着玻璃注视男人,用眼神询问。
罗杰收起灵质傀儡,走出房门。
两人一边向外走,杰拉德一边问道:
“有收获吗?”
“有。”
“要不要我帮忙?”
“帮我看着警方的动向就好。”
刚走上楼梯,上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人来不及躲避,就与来人迎面撞上。
“格里警长。”杰拉德看着其棕色夹杂着白色的短发,打了个招呼。
格里警长看了他一眼:“杰拉德,我记得你,你配合过调查组。”
“是的。”杰拉德有些紧张。
因为格里警长的工作能力十分出众,来到警局以后虽然没有查出杀手艾尔的身份,但其余大大小小的案子顺手破获了不少。
尤其是他以严肃著称,所以没有人敢在其面前开玩笑。
“你是……”
格里警长把视线转移到基利安脸上。
“我是杰拉德的搭档,基利安。”
“哦,怎么不穿制服?”格里警长上下审视男人。
“我下班了,刚打算回家继续过圣诞。”基利安笑着道:“格里警长你不回家吗?”
格里警长摇摇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
杰拉德不想出现纰漏,主动开口。
然而格里警长却看了眼楼下的法医办公室:“你们是从楼下上来的吧,我记得楼下只有法医办公室,你们去看尸体了?”
“呃……”杰拉德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的。”基利安拍拍杰拉德的肩膀:“这家伙今天一直在想哈罗德法官到底是被谁杀的,但又不敢一个人过来,所以我就陪他来看看。”
“哦?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不是艾尔干的?”格里警长没有关注两个巡警私下查看尸体是否违反规矩,反而专注在案情上。
基利安耸起肩膀:“他说杀手艾尔不是这么杀人的,也从来没有写过什么血字。”
“关键是我们刚看了尸体,那个伤口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干脆,对吧,杰拉德。”
“没错。”杰拉德似乎也明白了男人的意思,接话道:“杀手艾尔都是一击毙命,他的力气远超普通人,可这名凶手却捅了不止一下。”
听到这话,格里警长微微皱眉:“所以你们觉得是模仿犯?”
“反正他觉得是,我倒是觉得可能是艾尔昨天在床上太累,哈哈。”基利安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
格里警长扫了他一眼,男人立刻闭上嘴。
“你之前调查过案子吗?”
“调查过,警长。”杰拉德点点头:“我之前就是从调查组离开的。”
“是吗?”格里警长点点头:“好吧,不耽误你们过圣诞了,赶紧下班吧。”
“是。”
两人随即离开。
而格里警长走下楼梯,进入法医办公室。
站在尸体面前,他看了一眼喉咙的伤口,确实如杰拉德所说,伤口不太工整,也不太利落,和杀手艾尔一贯的作风不符。
事实上,他也对这起案件是否是艾尔所为有很大的疑虑。
但问题在于这起事件闹得太大了,民主党的官员们都在向警局施压,要他们尽快调查出一个结果。
并且新闻媒体也都把杀手艾尔定性为了真凶,就连调查组内部对凶手保持怀疑态度的人也寥寥无几。
这时候违背大家的意愿,固执地选择不相信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最关键的是,警方没能找到太多线索,唯一的线索,就是一辆银灰色轿车,那应该是杀手的座驾。
格里警长用手敲了敲冰冷的不锈钢台面,忽然觉得调查组应该再增加一些人手了。
“杰拉德……”
……
……
“叮!”
俱乐部的办公室里,三个男人正在品尝红酒。
顶着地中海发型的尼古拉斯举起酒杯:“干得漂亮,迪克,你这招可真妙。”
样貌斯文的霍尔登嘴角噙着笑意,跟着点头:“是啊,顶着艾尔的名头,把反对者都干掉,麦考先生应该很开心吧。”
看他的模样,就好像完全忘掉了丧子之痛一样。
迪克喝下一口红酒:“麦考先生自然是开心的,但说起来,得到好处最多的就是你了,霍尔登。”
“你接下来晋升的阻碍已经没有了,到时候完全可以接替你父亲的位置。”
“但我的儿子死了。”
这段时间霍尔登深受西蒙死亡的影响,因为各大媒体都在报道西蒙这个笑脸会的创始人,并在深挖他的家庭履历后,找到了他这位父亲。
也因此,许多人开始攻击他,认为他或许也和笑脸会有关。
但这次哈罗德死亡案,却让霍尔登得以抽身出来,并且还得到了更为实际的好处。
“死了一个小儿子罢了,你再努努力,说不定明年又能当父亲了,哈哈哈。”迪克笑起来。
尼古拉斯也说道:“是啊,霍尔登,大法官的位置,可比一个孩子重要多了。”
“放心,我当然知道。”霍尔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但我还是希望能尽快把杀手艾尔找出来,干掉他,否则我就算当了大法官也不会觉得安全。”
“明白。”迪克点点头:“我已经在黑市里放出风声了,过不了多久,杀手艾尔估计就能得到消息。”
“到时候,尼古拉斯,看你的了。”
“没问题。”地中海阴沉的笑了笑,举起酒杯:“来,再喝一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