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艾尔？杀了法官？”
罗杰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诧异。
因为他最近恪守法律，努力工作，压根没杀人。
“没错。”温妮莎解释道：“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一桩案子，我们报社正在跟进。他杀了一名以正直著称的黑人法官，并在墙壁上用血液写字挑衅警方。”
女记者迟疑片刻：“可是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解，虽然杀手艾尔的手段确实比较暴力，但他从不杀无辜的人……对吗？”
温妮莎一直对罗杰的身份有所猜测，但她从未去主动调查罗杰。
因为她不想把这件事情捅破，那会让她感到为难。
而且杀手艾尔每次行动，受害者都是些有着深刻罪孽的家伙，在女记者看来，他们的死亡反而能解救更多的无辜之人。
因此她从未主动询问过男人。
可今天这起案件不同，哈罗德法官是众所周知的好法官，他裁决过多起种族歧视案件，帮助过许多弱势群体。并且不畏强权，甚至裁定暂停了新总统针对五个国家公民的旅行禁令。
无论是西雅图的法学界，还是全美的法学界，哈罗德法官都有一席之地，具有一定的名望。
然而这样一名好法官，却被佣人发现被残杀在自家别墅内，还被凶手在墙上涂血字挑衅，估计很快联邦政府都会被惊动。
当然，政府肯定不会派遣FBI过来调查的。毕竟哈罗德不仅是民主党派人士，还是出了名的反懂人士，大懂总统肯定巴不得他死的快一点。
而罗杰听出了女记者话语里的询问与忐忑，说道：“我最近这两天都忙着在医院工作，刚在这里找了个新闻，本以为能上个头版头条，看来这下又泡汤了。”
温妮莎立刻理解了他的回答，心中松了口气：“你可以先把新闻告诉我，至于发布时间完全可以拖后一些。”
“先不急着说这件事，先给我讲讲哈罗德法官遇害案吧，具体是什么情况？”
罗杰没想到在干掉西蒙的笑脸会后，竟然还有人敢冒充艾尔的名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家伙胆大包天，还是另有所图。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六点半，佣人来到哈罗德家里做工。一般来说这个时间哈罗德法官都会出门晨跑，大概七点十分左右回家。”
“然而当佣人进入他的卧室想要收拾床铺时，却发现哈罗德法官已经被人杀死，嘴巴被胶带封住，咽喉处被尖锐物品戳穿，手段十分残忍。”
“同时在墙壁上还用血液写着一行字：这只是第一个，艾尔留。”
温妮莎复述完案情后，接着道：“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警方已经加派了人手针对调查，估计很快就能抓住凶手的蛛丝马迹。”
“我并不这么乐观。”罗杰摇摇头：“哈罗德法官所住的社区应该也是高档社区吧，凶手既然能闯入他家杀掉他，自然也能不被发现地逃离。”
“也是……但如果按照他说的，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多凶案。”温妮莎有些兴奋，因为这代表报社也能得到更多的爆炸性新闻。
挂断电话，罗杰刚打算回家，却看到杰拉德的来电。
“喂？”
“罗杰，你应该知道哈罗德事情了吧。”
显然，杰拉德打电话过来，也是求证杀手艾尔的行动。
“我才知道，这两天一直在医院里当护工。”
“你下午有时间吗？”
“当然，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罗杰看向情报提示。
【‘死者的哭声’情报调查已完成】
【你见证了可憎的一幕，SAN值-5，灵视值+1】
【获得奖励：古神的青铜硬币*1、200美元】
……
……
下午，一身警服的杰拉德坐上了罗杰的马自达。
“现在警方有什么头绪吗？”
杰拉德耸起肩膀：“现在警局乱极了，几名警长正带着人四处寻找杀手的下落，许多民主党的政客们都在给警局打电话，还有人来警局找局长聊天。”
“看来哈罗德的死让他们很愤怒。”
罗杰停顿片刻继续问道：“你觉得是谁干的？”
“我认为和笑脸会类似，是杀手艾尔的模仿犯。”
“怎么看出来的？”
杰拉德：“因为杀人手法其实并不完全相同，这家伙虽然也用到了三棱刺，但动作没有那么干净利落。关键是还写了字，我认识的杀手艾尔可不会有闲心在墙上写字。”
他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似乎意有所指。
“嗯哼，你知道哈罗德尸体在哪吗？”罗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哈罗德的尸体在法医那里，怎么，你想看一下？”
“没错。”只要能让他接触到哈罗德的尸体，那凶手就相当于暴露在他面前。
“不太容易。”杰拉德摇头：“主要是我没办法把你带进警局里。”
“那如果我伪装呢？伪装成你的同事？”
杰拉德听到这话，下意识挑起眉毛，看着男人的脸……
两天后。
圣诞节当日。
警局内的警察们今天为了能够在晚上回家与家人团聚，白天都铆住了劲干活。
查案的查案，巡逻的巡逻。
忙忙碌碌的工作了大半天，眼看着时间就要来到下班节点，办公室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躁动起来。
“杰拉德，你真的不回去过圣诞节？”同伴基利安一边收拾自己的办公桌一边问道。
“对。”杰拉德盯着电脑屏幕，点点头。
“上帝，你可真敬业。”基利安耸耸肩膀，然后拍拍男人肩膀：“那我先走了。”
“拜拜。”
等同伴离开后，杰拉德起身和其他值班的警察一起出门巡逻。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交接完最后一班岗的杰拉德回到警局。
当他走到门口时，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同伴基利安。
“伙计，你怎么又回来了？”他上前伸出手和同伴握了握，随后从对方的神色中发觉到了微妙的差异所在。
“沃德法……”杰拉德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咽了口吐沫道：“你不是基利安，你是……”
那个名字刚到嘴边就被他咽了下去。
“嘘。”基利安做出安静的手势：“我过来是为了拿点东西，这个理由怎么样？”
杰拉德依然还停留在震惊中，闻言下意识点点头：“没问题。”
说实话，他本来以为罗杰所说的伪装就是换身衣服，装成警察的样子。
完全没想到对方的伪装竟然能如此相像，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根本让人看不出破绽。
当他见到对方的样子后，恍然明白过来为何警方一直逮不到他了。
开玩笑，这种程度的伪装，就算杀手艾尔站在格里警长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走吧。”
基利安挥挥手，招呼杰拉德一同进入警局。
“嘿，基利安，你不是去过圣诞节了吗？”有熟悉的人路过，看到男人后发出询问。
基利安笑着回答道：“我把给我女儿的礼物忘在警局了，这该死的记忆力。”
“哈哈。”
对方完全没有起疑心，径直离开。
杰拉德快步上前，走在男人身边。
“哈罗德在哪？”
“跟我来。”
杰拉德抿抿嘴，带着基利安走向楼下。
在经过几道玻璃门后，他们推开法医办公室的门扉，看到了安静的房间内部。
只见一个不锈钢制成的银色台面上，正躺着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
“哈罗德这两天一直留在警局，因为格里警长认为这起案子有问题，所以没有让其家人带走。”
“不过估计也留不了太久，再过几天就要被他们家人送去火化了。”
“动作这么快？”基利安挑起眉毛。
“没办法，哈罗德的家人坚持要让他尽快安葬。”
“好吧。”
基利安上前，掀开尸体的蒙布。
一具黑人尸体出现在眼前，他的额头、太阳穴、脸颊都有紫青色的血瘀，而在喉咙处则有一个圆珠笔大小的不规则伤口。
基利安先是仔细看了一下伤口，然后对杰拉德说道：“帮我去门外看一下，五分钟就能结束。”
“好。”
杰拉德走出停尸间。
基利安立刻从兜里拿出了灵质傀儡，将其贴在尸体额头上。
【灵质傀儡：一个黑人法官，啧啧，他明显死于他的肤色，小子。】
眩晕感渐渐来袭，男人只觉得房间猛然变黑，紧跟着便看到了一间宽大的，墙壁上嵌着巨大书柜的房间。
这里正是哈罗德的办公室，而这位受害者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办理公务。
这些公务无聊且无趣，文件上写满了各种法律术语，让人看着头脑发昏。
但这却是哈罗德每天的日常，他全神贯注，在各种文件和法律条文中畅游，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这一处理，就是六个小时。
期间哈罗德时不时在办公室的跑步机上运动一会，但更多时间都是捧着文件看。
等处理完公务，他又参与了一场庭审。
庭审的内容是一桩种族歧视案，被告者是某个互联网公司的白人老板，指控方是他的黑人女下属。
女下属说这位老板经常在会议上发表辱骂自己的言辞，并认为其中有关于对智商的贬低属于种族歧视。
对此白人老板的律师直言黑人女下属是在诬告，因为只有当她主动把智商低与黑人肤色联系在一起，才能感觉到种族歧视。
律师辩解称当事人所说的智商低，只是纯粹的针对其工作能力的辱骂。
说实话，这种案件没什么意义，结果全靠律师的口才。
毕竟只要能说服陪审团，他们想怎么解释都行。
对于这样的案子，哈罗德也只能让双方充分发言，就像是在进行辩论赛一样。
倒是罗杰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两个律师的解释比法律条文好懂多了。
不过白人老板的律师明显经验更丰富，且对语言的理解程度比对面的律师高了一个维度，因此很快他的说辞获得了陪审团的同情。
法院当庭宣判老板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