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谋划气运之人颇多,药毗卢之所以想到的是万世帝尊,是因为只有那位才能以小气运来撬动一个时代的大气运。
不过那位已经消失数万年了,为何今日又冒了出来?
药毗卢下意识便以为这是仙庭的算计。
但他又有着一丝古怪预感,仙庭很可能不清楚万世帝尊的举动。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可就有意思了。
须知万世帝尊也是人族赫赫有名的天宰,现在两边行事互不通气,其中定是存在某些问题的。
药毗卢笑了笑。
从异族的立场来看,这是件好事。
也不知祖圣宫知不知晓万世帝尊插手。
但这些都与他这个将死之人无关了。
阿弥陀仙国被蜃龙拉着朝前继续飞行,很快便来到了心祟立下的假天庭处。
通过青帝天命溯见,药毗卢发现这拦路的也跟万世帝尊有关,于是便也想随意打发了,好早些赶路。
然而当药毗卢想要将那假天庭拍落时,整个假天庭瞬间冒出了无穷尽的灰气。
“何人胆敢犯我小天庭!”
心祟的身影撑天而起,以人天化主姿态占满了数千虹高的黄天。
那极具压迫力的身躯如天柱一般,大有将阿弥陀仙国压在身下的趋势。
心祟这厮也刁滑,它不提什么阻拦西行求法的事,只拿药毗卢先动手为由头,名义上顿时占了上风。
药毗卢听到天庭二字没有多少反应,它久居异族天疆深处,对于人族崛起不久的这个势力并没有什么了解。
药毗卢见心祟声势浩大却迟迟不动手,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万世帝尊就派了这样的人过来?
心祟见对方不动手,顿时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光头打又不打,走又不走,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算计?”
“且让我装傻阴他一手。”
心祟散去了人天化主姿态,从那假天庭中走了出来,面上带着倨傲神色。
它朝药毗卢点了点头:“你这厮好不晓事,冲撞了我这仙系也不给个说法,怎么,仗着你脑袋亮,就不把我这黑的放在眼里?”
心祟那股子莽撞气显露出来,根本不必演得太多,真就像个脑袋浑噩的傻子。
药毗卢饶是活了数万年,也被心祟这番话给弄懵了。
他旋即笑了起来,看着心祟道:“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心祟叉腰横眉,朝药毗卢点了点头。
“想你也是忙着赶路没注意到我这仙系,便不为难你了。”
“只要你与我比试谁的悔意重,输了的便拜对方为师,如何?”
心祟说完,心中瞬间变得兴奋。
自己这个提议可谓进退皆可。
这阿弥陀民只要答应了这场比试,他必定会尝试心里生出悔意的,到时候便要受自己这个心母制衡。
若是这厮的实力太强,自己便顺势认输,这样也能保住性命。
左右都是不亏的。
药毗卢垂着眼,笑声渐起:“好,我便与你比试一番。”
心祟伸手,背后假天庭中冒出的无尽悔意全都汇入了它体内。
这一刻,心祟浑如一尊完全由悔意构成的神魔。
它鼻子里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悔意,双眼瞪着,嗡声道:“怎么样,我这悔意无尽头可言,到你了!”
药毗卢抬起眼,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挥动衣袖。
瞬息之间,四方黄天化为了一方莲池。
莲池中开满了诸多金莲。
而在最中央却是矗立着一株虚幻的古老青莲。
那株青莲上落下了一片叶瓣,上面隐隐浮出一枚命文仙篆。
心祟看到那个字后顿时睁大了眼睛。
那篆字写的便是【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