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分明只是一个命文,却让人看后意识深陷其中,落入磅礴悔意中难以自拔。
不,不对。
这厮是在用自己那悔界的悔意为基,一个命文便调用了整个悔界的力量。
然而心祟却又没有感受悔界失控,这份诡异感顿时令它惊得往后连退几步。
心祟心中已经有了遁逃的想法。
他此刻哪里还有继续针对阿弥陀民的念头。
见心祟欲要离开,药毗卢笑了起来。
他拂袖一挥,袖中便飞出了一件光耀夺目的仙宝。
“既是打了赌,当愿赌服输才对。”
那仙宝正是出自祖圣宫主之手的天予仙宝。
心祟一个激灵,转身便遁进了悔界。
它这是想借着悔界的力量跑路。
可那天予仙宝就像是认定了心祟一样,也钻入悔界,并且想要落到心祟身上。
哪怕心祟见识不多,也根本不敢让这东西跑自己身上来。
可无论心祟怎么跑,都被那宿命之宝锁定着。
在心祟即将被天予仙宝控制时,一个身影从心祟体内化出,伸手将那仙宝握住了。
药毗卢见到这一幕顿时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邪祟一般的存在背后竟是还有人?
并且来的还不是那万世帝尊。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药毗卢的话惊醒了心祟。
这厮转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激动落泪:“大天尊,您终于来救我了。”
邓遗捉着那天予仙宝,目光横斜,语气不显威严,却让人不自觉就要顶礼而拜:“我若不来,便要叫你借天庭的名头胡乱生事。”
邓遗此时来的是混吞神魔身,心祟自是认识的。
只不过在阿弥陀民看来,这就是一个走上了肉身神魔之路的人族。
异族与人族之间本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药毗卢此次是顶着西行求法的名头,不好上来就对这人族命仙动手。
也因此,他打算探一探邓遗的底。
能徒手捉住天予仙宝的人显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邓遗这时转头看向了药毗卢,笑道:“我为天庭之主。”
他又看向心祟,伸手将它拎到了身后:“这厮乃是天庭一员仙将,不想竟是私自出来设那小天庭,倒是让道友费神了。”
邓遗嘴里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却没有真正责罚心祟。
药毗卢闻言皱起了眉。
他原本是要用天予仙宝收那邪祟当个随从的,没想到邓遗出面欲要三言两语抹平此事,这让阿弥陀民有些不耐。
药毗卢虽甘愿送死,却不允许一个人族坏了自己的事。
心祟是他看上的第一个随从,若是能带着西行,说不定能有些意外收获。
不过邓遗的出现又让药毗卢多了些想法。
这天庭之主乃是天命境,手底下一个仙将都如此不凡,还能受万世帝尊看重,想来也不简单。
若是将其收为随从...
邓遗似是察觉到了药毗卢的想法,双眼微眯,脸上笑得意味深长。
他手中的天予仙宝倒转而起,随后安稳落到了药毗卢面前。
药毗卢眼中闪过精芒。
邓遗表现出的随意拿捏宿命之宝的手段,让这阿弥陀民放弃了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这天予仙宝具备【不取受咎】的命理。
徒手接下不会受到影响,但只要将它脱手,便会被强行套中自身意识,从而会对掌控此宝的人言听计从。
邓遗扔出此宝,却没有被它禁镇意识。
这说明他根本不惧天予仙宝的力量。
这也让药毗卢对邓遗生出了些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