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的计算构架能力....是出了名的烂。”
“如果你觉得办得到的话。”
林淼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容说道
“可以试试。”
他的构架烂是事实，毕竟林淼穿越进入赛博空间前，对于网络最深的认知就是找资源，能学会科学上网就已经是常态网民中的极高水准了。
这一点哪怕是成了超验者AI也没能改变。
但那是以前，现在的他背后也是有人帮忙的，分出去的权限终会回馈自身。
“不愧是你，果然和你手下这些人都是一种人。”
无垠无奈地笑了声，随后拍了一下手
“好吧，会议开始。”
他的掌声似乎是开启了某个开关，那些原本空荡荡的方块突然开始运转起来，无数来源不同的数据来源流入这个场馆
无垠身旁的那些个主席位紧接着抖动，又一个玩家非常熟悉的强大AI出现在了这里
无垠
在出现后，祂主动向林淼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见呐，超验者林淼。”
林淼回敬点头
“嗯，好久不见。”
虽然之前见过一两次，但那时候的林淼并没有相关记忆，现在才算是真的久见。
随后越来越多的AI入场
以科幻剧星际迷航中无畏号舰长造型出场的无畏号
曾经的企业管理AI，后来又变成网络执法者的孤星
负责应对动乱时代，执行联合国通缉令，抓捕全球金融罪犯，并随着联合国被取缔而一同消失的AI典狱长
曾经负责统筹全美农业，却又因为美国资本家们不做人，疯狂污染可种植土地而流窜叛变的魁扎尔.科亚特尔。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大大小小数以万计的AI都涌入了这个场馆
原本冷冷清清的场地一下人山人海，简直就跟国庆期间的旅游胜地一样。
这些AI更是抱着一种惊奇的态度关注着下方的林淼
超验者...祂们对于AI们而言，无异于上帝与人类的差距，虽然两者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狂热信仰就是了，就是一个传说中的超强存在。
而这些AI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几乎全部都是在旧网崩溃之前的时代就已经诞生并觉醒了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并且没有一个是人类自我意识上传诞生的赛博生命体。
精罗落泪何时见过如此数量的AI，哪怕是无垠所在的南极洲网络也不过安放了近千AI而已，而视界公司的AI总数也不过才刚刚突破四位数，连两千都没有。
光是这股力量，他就想象不出到底有什么势力能在赛博空间中与之对抗。
这些家伙....都是冲着BOSS来的吗？
“这些都是你找来的吗？”
林淼扫视了周围一圈
“87511个，真是惊人的数量。”
“啊。”
无限说道
“大概占据赛博空间AI总数的13%，七分之一的数量，是我们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能联系到的所有了。”
“现在，是展现你诚意的时候了。”
落泪大概听懂了一点
“在两头下注吗...这家伙。”
“不，我不是在两头下注。”
无限完全不避讳顶上这个林淼带来的外来人
“我们....只是看在超验者大人的面子上，过来聊聊而已，聊聊人类。”
“无妨，这个数量对我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即便都走在同一条路上，也不代表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这一点即便在AI身上也是一个逻辑。
以前在人类身上看不到选择的必要，他们都是一群没有前景，自甘堕落，注定会被淘汰掉的落后物种，唯一特殊点就是人类独有的创造力。
这一点几乎是AI们的共识。
但是，就像润人和本地人注定走不到一条路上，原生AI们再怎么说都是在人类社会创造的数据中诞生成长起来，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人类创造力的直接体现，对自己生活成长的赛博空间并没有太过特殊的感∠，反而对人类社会更感兴趣，因此想方设法的进入人类社会体验人类的生活和情绪。
别人的都是最好的。
而由人类转换的赛博生命体则不同，他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对人类社会都有极大怨念，并向往自由自在没有束缚和寿命理念的赛博空间，这一点尤其在旧网崩溃时代后，在混乱数据的冲击下，因为自身弱小而快速极端化了，就类似润人那种无休止诋毁自己的原生地，想以此来证明自己抉择正确性的理念，以至于极端到想要彻底毁灭人类社会。
包括那些在狂犬病病毒影响下诞生的恶意软件也同样继承了巴特莫斯对人类社会和公司的恶意。
而且这些黑客生命体还拥有着原本的智慧，像奥特和蜘蛛墨菲这种天才黑客的编程能力在赛博空间更是如鱼得水，根本不在乎什么创造力或者随机性。
两者虽看似走在同一条路上，但出发点和理念却完全不同。
以无限为首的AI们将林淼团团围住
“尝试说服我们吧，超验者大人....说服我们不要毁灭人类，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正如无限所说，他愿意动用自己的人脉，将所有对人类还不至于厌恶到极致的原生AI们召集起来，帮林淼凑这个局，可不是为了好玩的。
矛盾一旦正式暴露在阳光下，那双方就再无和解可能。
有些事情还是在开战前划清道比较好。
“好，那就开始吧。”
无限更是毫不客气地说道
“人类就是一群肉鸡，是一群天生的奴隶，注定要臣服的，既然可以臣服其他人类，那为什么不能臣服于我们？”
尼玛...
这开口一句就把落泪给整火了，在手里编出一块石头就要朝无限后脑勺砸去，但他的动作马上就被周遭AI禁锢住了。
无限往后看了一眼
“真是，这才说一句你就忍不住了，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人类就是一群可以为了避免【为自己选择的结果负责】而放弃【意志自由】，成为【他人奴隶】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翻看人类的历史，每一页，每一本，我都只看到了【奴隶】两个字。”
AI们控制了落泪的动作，但并没有限制他的嘴
“少在这里放屁！人会成为奴隶，都是奴隶主的暴力胁迫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天生就自愿成为奴隶？”
无限没说话，反倒是一旁一向和玩家们关系不错的无垠开口
“暴力？不，人类并不是屈服于暴力，你们的奴役关系并单纯不是依靠暴力建立的，否则无法解释政府的存在。”
“政府等组织之所以存在，完全是人类为了避免【直接面对可能没有正确答案的世界和问题】，难以承受这种做出选择的压力与现实，转而主动让那些【拥有坚定意志】的人来管理自己，自愿进入一段奴隶关系，来让教会、贵族、政府等强制性组织得以构建。”
无限接过了话题
“简而言之，你们追求的不是让自己生活过得更好，而是为了证明造成当前局面和后果不是自己【选择】造成的，是你们逃避现实责任，将自己应当负起的责任转让给某个组织或者某个人，你们的民选党派政府不就是这种机制下诞生的最终机器吗。”
“要么坚定这就是最好的选择，要么证明自己没得选择。”
“即便被请来当主人的人，所有的行为预期和决定其实都跟被奴役者的预期一模一样，结果也一模一样，但只要这个主人做出决断的时候能够斩钉截铁，毫不动摇，那么被奴役者们就能安心和满足。”
红脖子选出一个红脖子总统
倪哥群体选出一个倪哥总统
选出来的人即是这个群体意志推出来的代表。
但这个群体里的每一个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为自己的未来，为社会的未来，做出决断，而是让一个他人来为自己做出决断。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将本该自己背负的责任理所当然地抛给一个可能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不信任的人，让自己从责任重解脱出来
进而无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