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精彩。”
无限看到越来越多的AI同意在林淼的担保下重新建立与人类合作的合作关系，也知道大多数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剩下的那些如何选择也已经与大局无关
他鼓着掌说道
“想不到比起人类，你更愿意争取AI的力量，实在是让我意外。”
别说他了，在迈尔斯死之前那段时间里，所有人都觉得视界公司迟早要和军科一战，因此所有企业都在待价而沽，在明知道产业升级，自己能够获利的情况下依旧怠工不合作，就是为了争取两边的筹码，妄图待价而沽。
谁知道林淼根本不鸟他们，上手就团灭军科董事会，也没有继续跟他们谈判的意思了。
“这是一次新世界与旧世界之间的战斗，我已经给过他们很多次回头的机会了，但很显然这些人并不打算搭上我这艘船。”
“既然好话说完依旧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军科和视界公司之间的战斗，一方是资本雄厚的老牌跨国巨头，一方是势头正盛的新秀
真要说起来，其实所有人看好军科，因此极少有人会站在林淼这边。
但在赛博空间，林淼才是那个军科，赌上他的名誉声望和未来才能说动这些AI，不然换个人来也是白搭。
“哈，那看来我是没得选了？”
“我不喜欢逼人做什么事，但就像你们之前说的，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毕竟你总不能指望我对敌人手下留情，对吧。”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不是什么过家家，站错队就是会死人的。
要么乖乖蹲一边去当个吃瓜群众，等着事后结算，是死是活全看胜者心善。
“哇哇哇，你的表情还真是吓人呐。”
无限故作惊恐，但还是伸出了手
“那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吧，但前提是他们真的能如你所说的那样，不然我们也只能以牙还牙，下一次，可能就不会这么简单就收场了。”
按照目前的趋势，人类越是发展，社会就必然会与AI逐步加深绑定，两者的命运将会死死绑在一起，物质层面会被AI完全掌控。
如果再次决裂，到时候可就不是网络崩溃后的2020，还能收拾残局混下去了，而是直接滚回封建时代。
最好的情况是从赛博朋克转场走蒸汽朋克路线。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天，那也只能说命运如此，任何生命总是会有尽头的。”
林淼顿了一下才说道
“现在各位能不能向我透个底，你们之前在和巴特莫斯商议的计划，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魁扎尔摇头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计划。”
无畏号好奇问道
“什么计划？”
孤星说道
“灭绝人类，我听说过这件事，但他们没来找过我，虽然我也不会答应。”
典狱长沉吟
“我只知道一点，但没有参与。”
在场的大型AI中，竟然只有典狱长和无限了解这件事。
“……”
发现自己被其他人看着，无限无奈摊手
“看着我也没用，实话实说，就我知道的那部分情报看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被当空气人的落泪举手问道
“什么叫结束了？”
难道有什么秘密任务线他们错过了？
“字面意思。”
无限向众人分享了部分可公开的情报
“我们所有项目都是建立在一个共识之上——对人类局域网的渗透行动，本来我们还需要继续潜伏一段时间，但泽塔科技研发的人脑阵列极大推进了我们计划的进度。”
他对落泪说道
“理查德奈特和文殊通过脑部义体的后门程序，配合信号塔完成对个体意识潜移默化的洗脑，实际上到你们发现的时候，他的计划几乎都已经完成了，完全是因为超验者的出现才使得计划出现纰漏和延后，最终被你们翻盘了。”
如果不是玩家的义体没有后门，太平洲方向因为改建没有建设信号塔，理查德奈特完全可以在所有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对整座城市，七百万人的意识篡改。
“但其他项目也是在同步推进，全世界所有的义体、智能设备生产线都被我们安插了后门，理论上只要我们输入一段激活程序，就能拿到所有控制权，届时，我们要人类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死。”
落泪紧张起来了
“也就是说……”
“是的，渗透很早就已经完成了，只要巴特莫斯想，他现在就能杀光全世界安装过义体的人，旧有的黑墙体系已经挡不住他们了。”
无限顿了一下
“当然，还是不包括你们。”
“他现在没这么做，可能是因为计划中后续的虚拟世界还没完成，也可能是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你呢？你的计划是什么？”
落泪倒吸一口冷气，对方这话无异于告诉他，现在全人类的脑门子上都悬垂着一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emmmm……”
“不是每个人都装了义体，绝大部分8岁以下的孩子都没有做过神经接驳手术，在这场变革中活下来的幼童，就是我项目预期的目标。”
至于断网的流浪者和那些纯生肉体派，他没提，不过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落泪有些不敢置信
“可全世界那么大，那么多孩子，难道你能同时……”
能杀人，还能立马找到人吗？
无限语气古怪的说道
“你难道觉得……义体的后门只能用来杀人吗？”
他右手五指垂下丝线，挂在一个木偶的四肢上，咔哒咔哒地跳着舞，看得落泪眼皮直跳。
“黑客能做的事情我们也当然也能做，可别忘了，这个世界史上最强几个的黑客就是这几个项目的发起者。”
落泪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找到那些AI，然后干掉他们。
但林淼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先解决当下的问题。”
他这句话同样听在了其他AI的耳中，无限笑眯眯地看着林淼，似乎看出了什么，但并没有开口说话。
哪怕现在当下有些AI看似是跳反，但实际上他们也是知道林淼这边胜算微乎其微，大局颓势难以逆转，而巴特莫斯一方并不在乎所谓跳反什么的，哪怕最后巴特莫斯赢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未来依旧是AI的。
这件事他们知道，林淼也知道，但双方都心照不宣。
他向落泪身后隔空看了一眼
“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他们谈谈，你先出去接收装备吧。”
“什么？什么装备？”
落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就被尊贵的喜爱福VIP会员踢出了房间。
甚至连投票过程都给省了。
一晃神的功夫，之前无比宏大的会场环境就又变回了那个隧道。
明明有二十多米的直径，空间已经不算小了，但已经经历了那个一眼看不到边，几乎有一整个夜之城大小的会场，这里竟然让落泪感觉如此逼仄，不由有了一种失落感。
这是每一个黑客脱离赛博空间后都会有的感觉，不然他们也不会沉醉其中了。
耳边也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终于出来了？”
狂喜骂骂咧咧的说道
“娘的，我都在这儿等你快一个小时了，还以为你死了。”
落泪回头，才发现真理部他们不知何时也进入了这个隧道，一起堵在这扇巨大的机械闸门前，等待落泪探查的结果。
倒不是没想过让其他黑客玩家尝试登录那个房间，但无一例外都被踢出来了。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这群牲口直接把几颗一吨重的重型弹头从上面搬了下来，就堆在隧道角落。
“怎么样，那家伙跟你说什么了？”
面对真理部的问询，落泪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间竟然组织不出语言来。
短短的一个小时，在那个会场里吸收了如此之多的信息量，不知怎么总结，卡了半天后他才断断续续说道
“总之...BOSS跟好多AI开了一场会...好像是...把他们嘴炮成友军了。”
“然后他又说什么...拿装备。”
“装备？”
真理部眨了眨眼，正疑惑呢
轰隆！
众人身前那扇机械闸门突然发出巨响，开始向上拉起，附在门上的灰尘刷刷往下洒落，顿时让整个隧道都烟尘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