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
彳亍吧。
以前强尼可没什么旅游的心情，光是应付那一大堆糟心事就够他烦的了。
现在好不容易再世为人，离开加州去外面转转也不算件坏事，况且古巴本身对他这种喜欢摇滚的嬉皮士来说有种特殊的吸引力。
不过他有些怀疑的看了露西两眼，他觉得这女人肯定没安好心。
就像那个给了他一具新身体，却在身体里做了手脚，让他磕药都感觉不到爽感的家伙一样。
但他绝对想不到，面前这个女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心里想的却是找个机会把强尼弄到荒坂三郎的床上去，好让这个夜之城有名的风流子知道一下，有时候裤腰带太松并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是没什么仇怨，只是露西多少感染了一点玩家那种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心态，以及强尼的性格实在有点恶劣了。
在学校的时候，可没少喷视界公司和荒坂军科都是一丘之貉一类的话。
而且这个家伙极度以自我为中心，完全不知道什么叫为他人考虑，整天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
除了出彩的音乐天赋之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搅屎棍。
对此浑然不知的强尼舒舒服服的躺在座椅上，看着对面的露西和V
“所以这趟你们故意带着我去九龙，是想让我把奥特给你们带回来打工？”
这种事情想都别想
强尼在心中暗笑，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奥特再为某个公司效力的，等到时机合适，就想办法让奥特跑路。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露西只是冷冷说了一句话
“不需要。”
那双彩虹色的眸子似乎早已看穿了强尼的心思
“帮助我们的AI依旧够多了，虽然奥特坎宁安的技术和数据量都很强大，但还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之后视界公司会怎么对待她，完全看这次行动的结果，以及她能不能给出我们想要的答案。”
“来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这些流窜AI都在背后谋划着什么，对吧。”
AI再强大，也不会比林淼本人更强大，比起纯粹的力量，林淼更需要魁扎尔、卡斯珀这种专业的大能，就算奥特编程水平极高，百灵鸟也不见得就会比对方差多少。
强尼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现在AI与人类之间的关系，但还是从椅子上直起身子说道
“奥特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我可比你们了解她。”
“但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奥特坎宁安了。”
露西看强尼的眼神越发鄙夷
林淼从罗格、军科、阿德卡多那里弄清楚了当年强尼炸荒坂塔整个行动的始末。
可以说奥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眼前这个男人有全部的责任。
就是他的莽撞和自大，乱拔数据线，才导致原本在网络里为荒坂打工的奥特意识无法回归本体，只能滞留在荒坂数据库里成为赛博生命体。
又因为他炸荒坂塔的仓促行为，导致蜘蛛墨菲没能成功将奥特的全部意识上传至互联网，部分人性数据的遗失，让奥特彻底变成了一个的流窜AI。
很难说后来荒坂去杀巴特莫斯，有没有这件事情的余波影响。
这狗日的完全就是一个人形惹祸机，也怪不得林淼要封锁他的活动空间。
所以露西其实不看好林淼想让强尼说服奥特这件事。
她要是奥特，看见强尼的第一时间，就是掐死这个狗日的。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
强尼果然还是那个性子
“在我没跟奥特见面之前，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毛，我就像当年炸了荒坂塔一样把你们全部送上天！”
“对，再害死几百万夜之城市民，就像你炸荒坂塔那样。”
眼见两人矛盾愈演愈烈，原本在一边打游戏的V连忙制止了争吵
“好了好了，这点小事儿有什么好吵的？”
“强尼，你特么有时间吵吵，不如想想等会儿怎么说服你的老情人，让她别整天想着怎么把咱们都送上西天才对。”
“V……”
强尼咬咬牙，但还是忍住了怒气
露西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以前强尼没亲眼看到后果罢了，现在也只是单纯的嘴硬。
露西也没有跟对方斗嘴的心思，她从包里拿出一枚芯片，丢给了强尼
“这个，接着。”
“这是什么？”
强尼警惕地盯着手里这枚芯片，担心会是视界公司编写的病毒或者ICE什么的。
林淼走之前向露西几次叮嘱，跟强尼银手这种人交流，能别说谎就别说谎，直来直去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你的旧情人，奥特坎宁安，不过里面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露西淡淡说道
“就是当年蜘蛛墨菲弄丢的那一部分，她的人性。”
“什么？！”
V和强尼大惊失色
强尼是惊讶于还有这事儿
V是惊讶于强尼的女朋友竟然是个拼好婆？
“你特么不是在唬我！？”
“东西在你手上，自己不会看吗？”
强尼现在好歹也是一个赛博生命体，虽然跟林淼一样菜，但最基础的能力还是有的。
他立刻将芯片接入自己后颈，眼前的世界也从现实，进入了芯片中的数据空间。
强尼看到在一片虚无之中漂浮着一串不断变化的红色数据代码，它如梦似幻，如云飘荡，没有固定形态。
但仅仅只是一眼，强尼就知道这必然是奥特的一部分。
因为那强烈而炙热的情感是如此真实。
对世界的眷恋，对网络的热爱，对强尼的依恋，对未来的向往……
甚至只是站在那里，这团数据就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过了过来，毫不遮掩的欢喜。
当然，除了这些正向情感之外，还有对药物的渴求，对法律的试探，对公司的憎恨等等负面情绪。
人性是后天受到环境养成的复合体，而并非非黑即白的二元论产物。
老实说这概念性的东西能在赛博空间里被剥离出来，本身就是一件离谱到不行的事情。
不过想想人类意识都能在数字空间中畅游，甚至能被1比1还原成赛博生命体，也就不奇怪了。
强尼退出数字空间后，再看向露西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