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在哪儿找到的她？”
“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只需要知道为了找回她，林淼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从无边无际的赛博空间里捞回一个黑客几十年前的遗失数据，这个难度大到露西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的地步，比大海捞针都夸张。
也难怪她一上飞机对强尼就没说过一句好话。
闻言强尼银手也不再嘴硬，只是低沉着说了一句。
“算我欠你们的。”
之后便不再说话，而是拿起一旁的报纸看了起来，只是东边报纸上谈的都是正事，根本没有他想看的花花公子那种涩情报刊
“西南新建火箭发射基地将发射大量卫星上天，建设新时代卫星阵列。”
“天钩工程？”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从夜之城起飞的飞机很快跨越了太平洋，十几个小时后，终于落在了深镇。
和另一边被划为经济特区不同的是，这边因为诸多历史因素，深镇并没有得到什么特殊的资源倾斜，依旧是那个小渔村。
后来，海对岸的那个金融中心也因为海平面上升、金融崩溃等诸多问题，跟着变成了一座死城。
再后来才因为某个计划在国家资源调动的推进下，九龙开始重建，而深镇这边，则是大量康陶军队的进驻，变成了一座军事要塞，炮口直指九龙。
一边建设，又一边威慑，这种矛盾的举措让很多不知内情的人都感到十分困惑。
而且九龙修建至今，也没见国家有任何的人口迁移计划或者施工团队进入。
那座城市就像一个会吞噬物资的怪物一样，每年都在吞下康陶喂养给它的设备、材料，然后自行生长扩张。
飞机落地，机场跑道上已经站满了军人与负责接待的官员，为首正是林淼的老熟人，董辉。
如果不是这次行程保密，估计还得来一群狗仔队。
露西和强尼他们走下飞机，董辉立刻就迎了上来，伸出手
“露西小姐，有些日子没见过面灵气。”
“……”
看着面前这些穿着中山装的中老年团队
露西额头流下一滴汗水，虽然名义上她是视界公司的高层，但林淼从没有让她对外交接过，本质上，她仍旧是那个在街头上偷芯片的女孩。
如此正式的场合，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刚刚怼强尼的气势消失无踪，整个人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强尼也站在边上，眼睛望天，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意思。
官僚主义，他一样看不起。
最后，反倒是被安排当做保镖的V站了出来，在频道里说道
“握手，然后随便客套几句就行了，那家伙知道什么情况。”
她跟康陶的人打过交道，知道这些家伙但凡想成事儿，都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刁难人，随便应付几句就行了。
有了V的指导，露西心中大定，握住董辉的手随便摇了摇
“董先生，你好。”
董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先上车吧，露西小姐，上车再说。”
几人都从董辉的语气中听出了味道。
这次来九龙，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条。
旁边的防弹专车已经打开车门，边上甚至有好几支动力甲士兵小队在站岗，人人都露出紧张的神情。
这里可是在要塞里面，要塞更是囤了至少一个旅的兵力，还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露西和强尼没有耽搁，立刻在V的掩护下上了车董辉紧随其后，其他人则上了别的车。
“露西小姐……”
董辉神情复杂地看着这群夜之城来客
“你们来的可真快，我们本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的，等我们把内部问题处理好之后再来解决九龙的事情。”
V靠着后座，大莱莱地问道
“老登，你们这儿出什么事情了？该不会是那个叫奥特的女人在搞事情吧？”
董辉摇摇头
“和她无关，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也跟九龙有些关系。”
“前些日子的动作太大，上头抓了很多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开始反扑了，不过这些事情和你们没关系，还是说说九龙的事情吧。”
“你们对康陶的这个鬼城项目知道多少？”
“不就是达官贵人想多活几年搞出来的东西吗？搞得神神秘秘的。”
强尼不屑地啐了一口
“要我说，有这种想法的人都该拖出来让我一泡尿溺死。”
“那是你们外界的看法，或者说一种拉取投资的手段。”
董辉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得意
“但实际上，这是国家推动的，一次对国家层面的技术专家的意识体永久保存项目。”
露西皱眉
“你是说……神谕？”
荒坂的神谕项目，就是把那些杀死并复制后的高端技术人员数字化意识关在神谕中，一遍又一遍压榨他们脑子里的技术，可以说是惨无人道。
董辉的描述，立刻让露西有了不好的观感。
董辉不知道荒坂神谕的真正功效，但并不妨碍他观察到露西皱起的眉头，马上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我们这是自愿的，你们可别误会了。”
他缓缓向三人解释道
“那些上了年纪的院士、专家、教授，他们脑子里的知识和经验对全人类来说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不得不说的是，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可能比人跟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像钱老这样的科学家，放在全世界都是T0级的存在，说是十亿里挑一都不为过，但这种水平的学者，却不是你学习就能学到的。
多少人看微积分都面露难色，更别说工程控制论这种天阶功法。
就这天阶功法，都是钱老为了应付美联邦审查，闲暇时间写出来的东西。
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全球顶尖学者的逝去，必然是难以想象的损失，如果能将其保留下来，哪怕只是一个拥有原记忆的赛博生命体，都是弥足珍贵的宝贝。
于是乎，受到灵魂杀手的启发，鬼城酆都计划应运而生，灵魂杀手的制作者奥特坎宁安也趁机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