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怎么找不到?
奥特惊讶的发现,她的防火墙没有检测到任何数据接入。
也就是说强尼根本没进来,但怎么可能呢?
难道那家伙怂了?
正当奥特奇怪时,原本冰冷的眼眸突然闪过了一丝别样的情绪,似困惑?似迷惘?
这是……奥特若有所思,计算峰值随即暴增!
不!不!不!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就连蜘蛛墨菲都不可能找到几十年前丢掉的散离数据!
防火墙可以拦截一切外来入侵程序并反击,就像免疫系统那样。
但绵防火墙正常情况下唯独不会攻击自己。
奥特的防火墙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澎湃的海浪拍打在强尼身上,险些将他打得形神俱灭。
这甚至不是一次攻击,只是防火墙的正常扫描。
和奥特比起来,他是如此的弱小,如此的不堪一击。
只要一个不留神,他就会被永远地留在这里,甚至可能连奥特都不会注意到自己碾死了强尼。
但强尼却还活着,他身上缠绕着一串淡红色的代码。
自从进入奥特的服务器,这串代码就像被激活了一样,自发运行了起来。
它包裹着强尼开始向服务器的数据处理中心转移,沉入海水之中,而这犹如煌煌天威的防火墙面对这个外来者,却不曾有任何动静。
就好像那段代码就是奥特本身的一部分。
强尼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到了一趟下乡的三轮车上,一路颠簸个不停
失重感、窒息感、恶心反胃,无数流动的代码冲击着他的数据体,防火墙忽明忽暗,好像随时都会散架崩溃一样。
一旦防火墙崩溃,外部数据瞬间就会冲爆他。
但他仍旧死死地拽住那段代码不肯松开,就好像那是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
咔嚓——
强尼感觉自己似乎撞碎了一层玻璃,同时也感觉到了重力的拉扯,自己哐当一声,狼狈的砸在了地上。
同时那熟悉的,冰冷的,夹杂着淡淡兴奋剂的气味也冲进了他的鼻腔。
他勉力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抬头一看,淡红色的灯光,黑色的电子设备,熟悉无比的陈设
这里竟然是荒坂的实验室,和他当年去营救奥特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立刻飞一般的向脑海中的那个房间跑去
果然,在那个封闭独立的玻璃房中,他看到了躺在黑客椅上的奥特,只不过这次,椅子边上没有那个令人生厌的冬史郎。
强尼推开大门,向着黑客椅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扑了过去,但这次,他要小心点的多
不敢粗暴的扯下那根连接着奥特后颈的数据线,更不敢将人从黑客椅上搬下来,
只是站在椅子边,紧紧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
“奥特……”
他低着头,脸上的墨镜终于消失了
墨镜下再也看不见在外面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反倒像个做错事了的小孩子一样脆弱,他蹲在椅子边上,胡子拉碴的脸贴着奥特的右手,泪水开始蓄满眼眶
“我知道我错了,奥特,你快点醒过来吧,算我求你了。”
他的语气几近哀求,要是让V和罗格听见,只怕要大跌眼镜了。
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从来没有露出过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知道你说得对,你们说的都对,我就是个混蛋,夜之城的头号大蠢货。”
与罗格在荒坂塔爆炸之后,又活了几十年不同,强尼被唤醒时,他的记忆其实就停滞在了荒坂塔爆炸的那天。
时间,没能冲淡他的情感。
尤其是在林淼把核爆过后,夜之城的纪录片拿给他看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一时激情到底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他成了刽子手
荒坂在夜之城十年杀的人可能没他一天杀的多。
“是我害死了你,是我,就因为我是个没脑子的白痴,每次脑子一热,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最后都是搞得一团糟,都得要你们给我擦屁股……”
“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从来不知道体恤你们的难处,把你们的爱当成是理所当然,你说的都对!”
强尼很清楚,外面的那个奥特虽然没有了人性,但她就是奥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没有了爱作为美颜,强尼其实就是个有着非凡摇滚天赋的自负人渣,他对不起所有人。
对不起罗格,对不起奥特,对不起那个……叫什么的记者。
他看似叛逆果断的魅力性格,其实只是不思考后果的横冲直撞,只不过每次都有人跟在后面收拾残局,才没有让事态进一步扩大,但他从来没有吸取过教训。
如果不是一群比他更高尚,更强大,也更成功的反抗者出现,强尼永远会把自己高高的捧在那个公司反抗者的宝座上,并沾沾自喜。
他蹲在封闭式学校里,对视界公司嗤之以鼻,不只是想盯着视界公司找茬,证明林淼他们有问题,更是不敢去面对那些夜之城市民。
但那个【奥特】撕下了一切,她撕碎了强尼为自己准备的装饰和藏身地。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骂他,强尼都不会在乎,但说这话的人是奥特,他亲手误杀的女友。
是他为自己一直以来的狂妄自大而付出的代价。
血淋淋的代价。
强尼站在黑客椅的边上,就像穿越回了几十年前的那天,他人生的十字路口
只不过这次,他不再莽撞,不再自大
“你要杀了我也好,你要折磨我也好,我求你了,奥特,快点醒醒吧。”
也许是他的哀求起了作用,原本冰冷的身体居然有了一丝温度,胸膛开始起伏,躺在黑客椅上的奥特眉毛轻颤,嘴角微张
“强尼……”
强尼狂喜,连忙扑上去,想要将奥特抱起来
呲——
一柄长剑自背后捅穿了强尼的胸膛
另一个奥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