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夜之城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哪怕罗杰斯再蠢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夜之城没了，难道这漫山遍野的刁民、流浪者和反抗军就会原地消失吗？
难道公民们就会听从联邦政府的命令交出大脑了？
那些小企业就会本本分分的被吞并消灭吗？
只怕是等到林淼大大方方退回太平洋对面，然后遥控指挥这边继续打仗了。
这件事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继续丢核弹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事情进一步恶化。
这些AI，根本就是想借用这些核弹和导弹来达成某种自己不知道的目的。
“但这是为了联邦的未来着想。”
秘书仍旧是不死心
“如果不清除掉视界公司，那么即便全人类完成赛博飞升，也依旧会面临他们的威胁。”
“那是你们的事情。”
罗杰斯转身看向窗外，头也不回的说道
“连沃克都被你们控制了，我猜的不错的话，恐怕现在白宫和五角大楼都是你们的人了吧，里面还有正常人类吗？”
“我们已经提供这么多的资源给你们，但你们却还是畏首畏尾，战场上也没争取到优势，总说着那个巴特莫斯有多强大，却从来不见他出手对抗视界公司，现在还找我来要核弹，我现在甚至怀疑你们是不是在狐假虎威了。”
“……”
“出去吧，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面对罗杰斯的逐客令，秘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退出办公室并关上房门。
整个总统办公室突然冷清了下来。
罗杰斯看着身后一幅幅的总统画像，从华盛顿到杰斐逊，再到罗斯福、肯尼迪，最后是伊丽莎白、迈尔斯，他们的眼睛似乎在和罗杰斯对视。
以前的白宫是没有这些照片的，后来说迈尔斯自己挂上去，美曰其名不忘初心。
这些人曾经都占据着联邦权力最核心的位置，但罗杰斯敢保证，没有任何一个总统会比自己更憋屈。
这扇门的内外，到底有多少AI眼睛盯着自己呢？
自己这个代总统的权力几乎小得可怜，没有这些AI的允许，他的政令现在都出不了这个大门。
但也正是这个小小的空间，在这个几乎被AI与外界隔离开来的地方，他竟然得到了脱离原本的屁股，冷静下来沉思的机会。
一个作为联邦总统，去思考的机会。
从桌子里掏出一根雪茄，剪头点燃后叼在嘴上。
他的眼睛扫过墙上每一张照片，最终落到了那个曾经被所有资本集团防备的男人身上。
对方苍老却明亮的眼睛，似乎穿透了漫长的时间长河，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紧紧抿着的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联邦总统啊……”
罗杰斯感叹一声，这些照片上的人一步步将联邦从殖民地拉到了世界两极，创造了一个熠熠生辉的黄金时代，怎么不到百年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呢？
难道是我们做错了嘛？
如果我们当初答应效率部和迈尔斯的条件，事情的发展会不会不一样呢？
“核弹吗……”
他的脸被自己呼出的烟雾所遮挡，让人看不清神情。
“不出所料，他拒绝了。”
刚刚离开了总统办公室的秘书还在如日常般处理政务，但控制他身体的AI，却已经在赛博空间中与其他AI交流信息了。
白宫数百个工作人员，几乎已经被几个流窜AI全部夺舍。
“就算到了这个份上，他依旧不肯交出核弹密钥，而且他已经不再信任我们了。”
一个流窜AI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问道
“这么下去实在太繁琐了，为什么不直接将他像其他人那样控制住洗脑？”
秘书AI否定了他的提议
“他的义体化程度非常低，入侵程序并不安全，如果遭遇反抗很有可能引起记忆缺失甚至大脑受损，这样的话我们就拿不到完整的核弹密钥了。”
核弹密钥是由几十位随机数字构成的密码，中间哪怕输错一个数字都有可能导致发射程序直接锁死
当初在夜之城的那批实验体，光是修改性格就出现了这种症状，直接洗脑缺失的更大，AI们根本不敢赌。
“那为什么不用灵魂杀手。”
另一个AI说道
“我记得灵魂杀手可以强行完整复制对方的记忆吧，大不了事后再准备一具身体给他塞回去，删除相关记忆就是了。”
“他太小心了。”
秘书皱眉解释道
“这段时间里几乎没有使用过任何脑部程序，所有信息渠道都是通过终端或者纸质文件了解，即便是我想用灵魂杀手也没机会，如果强行控制上传的话……我担心会让那些集团首脑知道，这样可能会影响我们后续的计划推进。”
“他们不是都已经上传至赛博空间了吗。”
第三个AI语气微妙起来
“进入了赛博空间，难道我们还需要考虑他们的意愿不成？”
“就算我们直接干掉他们，然后用子程序收集残余数据进行模拟，现实的那些人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祂竟然露出了与人类一般无二的阴暗眼神，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嫉妒
流窜AI想要升级，想要进化，想要成为真正的拥有随机性的生命体，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学习同位为知性生命体的人类。
而代价，就是他祂们思考的方式也在越来越贴近人类。
秘书本来想说巴特莫斯那边不允许这么干，毕竟真要这么干了，那祂们岂不就和人类一样卑劣了吗？
但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几人的会谈
“四座军事基地遭到联邦士兵的渗透袭击，其中一座军事基地被人从内部引爆核弹，导致该基地的核武库严重损坏，内部二十余枚战术核弹头恐怕出现核泄漏事故，需要紧急维护，其余三处基地还在交战中但情况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