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被几个人逼得连连后退,身后几个小厮也被人冲散了,有的被推倒在地,有的被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贾琏心里一片冰凉……完了,这道门一破,便是万事毁矣。
“住手!”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贾琏扭头一看,邹云腾正领着身后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赶到了前门。
邹云腾大步走到贾琏身边,朝林承祖拱了拱手:“东翁虽已过世,可林府还在,没有姑娘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擅入。”
林承祖脸色一沉:“你一个幕僚,也敢插手林家的家事?”
邹云腾笑了笑,没有答话,但身后那二十几个家丁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声势丝毫不下这些林家带来的仆人。
贾琏连忙走到邹云腾身边,顾不得对面林家人的目光,急速道:“邹先生莫慌,我早已写了多封信件送回京城,只要那边来了人,必能处置这群混账东西。”
邹云腾心里猛地一沉,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这话怎么能当众讲?
他好不容易用家丁把场面镇住,让林承祖不敢轻举妄动。
可贾琏这一句话,分明是在告诉对方贾家还没来人,你还有机会。
林承祖眼睛眯了一下,忽然冷笑一声:“诸位都听见了?贾家勾结林家家奴,谋夺主家家产,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他身后那几个族老纷纷附和,林继业更是扯着嗓子喊:“林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有人要夺咱们林家的基业,咱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那几个仆人齐声吼道,声音比方才大了不知多少倍。
先前被邹云腾率家丁镇住的那股气,此刻呼呼地烧了起来。
领头的仆人撸起袖子,朝身后的人一挥手:“跟我进去,请姑娘回祖宅!”几十个人再次往前涌,这回比方才更凶,眼睛都是红的。
贾琏脸色煞白,方才那点得意劲儿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邹云腾站在贾琏身边,面色沉凝,可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怕,是气。
气贾琏多嘴,可事已至此,邹云腾也只能朝身后的家丁一挥手:“守住大门,不准放他们进去。”
家丁们齐刷刷举起棍棒,挡在门前。
对面林家仆人冲过来,棍棒相击,混着叫骂声在前门顿时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男一女,身骑两马,踏着晨雾而来,停在了林府大门口。
贾琏一眼望过去,眼神一亮,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声嘶力竭地发出一声惊呼。
“璟哥儿!”
这一嗓子像是指引一般,让在场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望着那两匹高头大马。
马上那年轻少年穿着一件白布直裰,料子寻常,可一身气度却不是衣裳能遮住的,眉眼生得清隽秀逸,看着甚至有些书卷气的温和。
身后那姑娘也是一身素净打扮,青绸袄裙,头发扎成一条长辫,模样生得极好,此刻正歪着头打量着满院的狼藉,神色似乎有些疑惑。
林承祖眯着眼打量了一瞬,见这少年纪轻轻,心里先是松了半分,沉声道:“这位小郎君是哪位?此处乃林氏宗族处理家事之地,还请……”
话未说完,这少年忽然下马,没有理会林氏族人,反而越过他们走到贾琏身前。
“琏二哥,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