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阵,贾珍酒意上头,揽着两个女子往床榻那边走。
剩余女子搀着贾珍,嘻嘻哈哈地跟了过去,有的替他解外袍,有的替他整枕头,伺候得周到妥帖。
贾珍坐在榻上,一手搂着红绡,一手在绿裙女子腰间摩挲,嘴里的酒气喷在两人脸上。
红绡伺候过不少客人,自然知道怎么让客人尽兴舒服,她的手顺着贾珍的胸口往下滑,解开腰带,探进去……却发现对方全无反应,心里便有了数。
“老爷,要不要来点东西助助兴?”
这在风月场上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来的客人三教九流,或是身子虚、或是酒色过度,十个里有三四个都有这毛病。
园子里常备着助兴的药,红绡见惯了只是照例问一句,算是尽本分。
贾珍迟疑了一瞬,想着若是万一呢,便还是点了点头。
红绡从他怀里起来,走到门口,跟外头的小丫鬟低声说了几句,不多时,便端着一盏温热的药酒回来,双手递给贾珍。
“老爷,这是上好的,用了都说好。”红绡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安抚。
贾珍接过来,仰头灌了下去,可等了半盏茶的工夫,还是纹丝不动。
贾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角渐渐沁出了汗珠。
红绡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慌,连忙替他擦汗,轻声问:“老爷,要不要再等一会儿?”
边上那几个女子原本还围在旁边说笑,此刻也慢慢安静了下来低头不语,长年混迹风月的她们都知晓此时不能开口,开口便是惹火上身。
而这突然静下来的气氛却宛如冰针,狠狠的刺进了贾珍的心里,眼神扫过方才还言笑晏晏的诸多女子,见到众人都在回避他的视线,心里更是怒火中烧。
“都滚!都滚!”贾珍猛地一拍榻沿,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几个女子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小跑出去。
榻上的红绡原想着趁机也溜出去,刚挪到榻边脚还没沾地,手腕便被一把攥住。
贾珍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头生疼。
“你留下。”
红绡脸色发白,声音发颤:“老爷……您让奴家走吧,奴家身子不舒服……”
贾珍没理她,将她拽回榻边,按在榻上坐好,而后腾出一只手,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麻绳。
红绡看见那根绳子,脸色刷地白了,声音都吓得变了调:“不行,这个真不行……”
若是真跟眼前这位爷过了一夜,哪怕身子承受得住也得歇十天半月,万一落了痕迹,没法靠皮囊过活的她还不得饿死。
贾珍见她这副模样,不但没停,反倒阴笑着往前凑了凑,伸手欲去抓她的胳膊。
红绡猛地一缩,从榻上滚下来,踉跄着往门口跑,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贾珍脸色一沉,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拖了回来。
红绡疼得尖叫,双手乱挥,指甲在贾珍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贾珍吃痛松手,红绡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挪,嘴里大喊道:“救命,来人啊!”
话音刚落,门就猛地被人推开。
方才接待的妇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报信的绿裙女子,再往后是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护院,个个脸色不善,手里提着棍棒,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妇人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便心知大概,先往前一步扶起红绡,而后对贾珍笑了笑。
“老爷,您这玩法可不行,若是把这儿的姑娘身子玩坏了,那我可得少挣不少银子呢。”
贾珍攥着绳子,脸色铁青:“不是有人请客吗,你还担心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