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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听完紫鹃的禀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波澜。
紫鹃站在一旁见姑娘不开口，心里急了，往前凑了凑：“姑娘，您说宝姑娘她是不是……”
黛玉微微摇头，打断了紫鹃，随口问道：“糕点呢，璟哥儿吃了没有？”
紫鹃一愣，没想到姑娘不问茶包倒问起糕点来了，但还是点了点头：“璟大爷没两口就吃完了，还让我替谢谢姑娘呢。”
黛玉笑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赌气。
“让他嫌弃苏州糕点不好吃，这回他总该满意了。”
紫鹃见黛玉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更急了：“姑娘，您怎么还惦记糕点呢，宝姑娘那边……”
黛玉微微侧头看着紫鹃，目光倒是颇为平静。
“我知道。”
紫鹃一怔：“您知道？”
“宝姐姐的心思，去年璟哥儿乡试前我就察觉到了几分。”
当初贾母带着家里众人去祈福那日，黛玉坐在前头，曾听到了后面璟哥儿和宝姐姐的对话。
那时便心知有异，宝姐姐素来是个周全的人，可偏偏那日像是没事找事似的寻璟哥儿聊天。
若真是亲友之间的关心那直问便是，何必寻那么多话头，又是郭子仪又是文房之物的。
太刻意了。
紫鹃瞪大眼睛，半天才挤出一句：“姑……姑娘，您怎么不早说？”
黛玉轻哼一声：“说什么，说他心里有没有我，我心里有没有他，她心里有他但是他心里有没有她？”
“绕来绕去的，你不嫌烦我还嫌累。”
紫鹃被这话绕得有些晕，但摇了摇脑袋还是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黛玉被问得烦了，侧过身去：“什么怎么办，这等事难道让我想怎么办，难道不应该是……”
话未说完，黛玉脸颊一红，轻声道：“你若真想怎么办，那便把晴雯寻来。”
紫鹃愣了愣，不明白这事儿怎么就扯上晴雯了。
黛玉倒是颇为笃定，自己和璟哥儿的事宝姐姐多半不知晓，就算……真看出了几分，以宝姐姐的性子，怕也不是个轻易放手的。
璟哥儿多半还不知晓宝姐姐的心思，这等事又不好自己开口提醒，盘算来盘算去，晴雯反倒是最合适的。
紫鹃虽然不清楚黛玉的心思，但既然得了吩咐，便一路小跑去寻晴雯了。
黛玉听着紫鹃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重新靠回榻上，看着窗棂。
让晴雯过来倒不是为了争什么，她不是这样的人，也知晓璟哥儿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有些担心宝姐姐那边。
眼下璟哥儿不知晓宝姐姐的心思，说话行事没有避讳，才让宝姐姐觉得或许还有机会。
可日子久了，一旦璟哥儿察觉了，以他的性子只怕会刻意疏远。
到那时宝姐姐面上不说，心里头怎么会好受。
若是能让晴雯从中调和一二，或许能得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就算……万一日后璟哥儿真的变心，自己能提前从晴雯这儿得些消息也是好的。